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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从铺子里回来,回屋就看到知之坐在廊下晒太阳,小口咬着桃子。
“好吃吗?”她走过去,抬手摸摸知之的小脸。
知之拍开她的手,转头从自己的盘子里给她拿了颗桃,“吃。”
温竹笑了起来,让人拿了凳子,自己陪着她玩会儿。
玩了半个时辰,来了客人,她出去招待。
齐夫人来玩,顺势打听东宫一案,温竹借口说不知道。
齐夫人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我是听说杜少卿的事情。”
“您知道杜家?”
“知道,当年人心惶惶,具体不知道,但我与你说,这位杜少若大人确实是入赘的。”
“家中自然有前妻,见怪不怪,升官发财死媳妇,杜夫人容她进门,算是给了杜少若颜面。”
“当年,我们是知道的。”
齐夫人年岁大,知道杜家的事情,旧事不算太隐秘。
她说了一通,温竹疑惑道:“既然知晓家有前妻,为何要……”
温竹不好去说,明知家里有前妻,为何非要嫁给他。
“你不懂。”齐夫人叹气,“你不晓得杜少若。他是状元出身,相貌好。他太年轻了,一次就中状元,甚至是三元及第,能有几人做到这些。”
“成亲之前必然是查过的,家有前妻又怎么样。他有能耐,有相貌,搭着妻子娘家的人脉,扶摇直上。”
“杜少若确实做到了这些,东宫詹事一职,至关重要。太子是死了,若不死,将来拜相都极有可能。”
东宫有自己一套朝廷班子,东宫詹事就是太子心腹,只要太子登基,杜少若的地位就会暴涨。
齐夫人唏嘘,“我们当年也议论过,但杜少若这样的郎君,百年才出一个。”
“要怪也怪杜少若自己心性不稳,话说回来,他敢拒绝,只怕前程也没了,十年寒窗苦读就成了笑话。”
“他能拒绝吗?”
温竹听后,良久说不出话,她深有体会,陆卿升官后,第一件事就是觉得她配不上他。
齐夫人说了会儿话,吃了两块点心,邀请温竹得空去齐家玩儿。
她走后,温竹在厅内坐了许久,直到裴行止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温竹站起身,看向外面,“天还没黑呢。”
往日裴行止都要入宫去陪皇帝用膳,天色黑透了才会回。
“回来陪你用膳。”裴行止将披风递给婢女,拉着她的手回院子。
知之依旧坐在廊下,手中摆弄着棋子,瞧见裴行止来后眼神亮了,急忙跑过去。
“金子、抱抱。”
温竹听后,好奇道:“金子是什么称呼?”
“金疙瘩的意思。”裴行止弯腰,伸手就将她抱起来,“你祖母呢?”
知之摇首,“不知道。”
“罢了,用膳。”裴行止熟稔地抱着她进屋。
温竹提起裙摆随后跟上,知之进屋就被放下来,她拽着裴行止的袖口就去摸袖袋。
“没有了。”裴行止捏着她的小手,“哪里就有那么多金子。”
那日去刑部,宋平问她喜欢什么。
她张口就说:“金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