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补充的林伟提高了音量。
“全拿封条、温控、称重和现场验货四样说话,第三有关货损的。”
又补一句的是周主任。
“不准单方面转手,第四有关有争议的货。”
“或者出书面确认的,必须通知货主到场。”
强行塞进合同里的,是这四条要求。
“全部分开处理,数据、货权还有货损。”
“必须全部摘干净,这三件事儿。”
扫完新版的罗海有些担忧。
“陈总那边肯定会急眼的,虽然这合同挺硬。”
怼进机器的,是钱辉手里的传真纸。
“急眼就急眼呗,怕个锤子!”
“甩过去再说,把咱们浪平港的版本。”
办公室里忙翻天了,传真发走以后。
跑回仓库盘查样品箱的,是林伟。
赵强包了加冰的活儿。
留守村委补签名的是周芬。
陈总的电话终于杀回来,到了傍晚的时候。
“发来的合同我看了,陆老板啊。”
稳坐在桌边的陆北很淡定。
“能签不,你就直说?”
绷的很紧的,是陈总的声音。
“转运仓流程全乱了啊,你们搞这幺蛾子。”
“必须往后拖的,连仓位也。”
靠向电话开口的,是秦玉。
“那是他们管理拉胯,流程乱了的!”
“给他们图省事凭啥拿咱的货权?”
态度硬邦邦的陈总不退让。
“我是想接货啊的,秦总!”
“人家死活要平台代持啊,港岛仓又不是我开的。”
递给陆北一张纸条的,是钱辉。
写着转运仓联系人的名字在上面。
扫了一眼纸条的陆北皱眉。
南洋转运批次的负责人,正是会场复印件上的那个人。
压低嗓音的是钱辉。
“已经扒出来了啊。”
“就是名单上那家伙,陈总背后的仓位联系人。”
对着话筒出声的是陆北。
“你那边仓位联系人的身份,陈总。”
“是一伙的吧,跟省城会场那批南洋预留仓?”
直接卡壳的,是陈总那头。
憋出一句话的他,过了好一会。
“外贸圈子小的,陆老板。”
“碰上熟人正常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圈子。”
死死压在合同上的纸条,陆北没松手。
“生意归生意,熟人只是熟人。”
“门都没有啊,想靠这层关系拿走浪平港货权。”
叹了口大气的陈总很无奈。
“去扯皮试试吧,我。”
“别抱太大指望啊,你们。”
被挂断的是电话。
从外面走进来的是赵红山,手里捏着老何几家的签名单。
“都已经签妥了,村里。”
“大伙挺乐意的,样品货按高一档收。”
接过去单子的是秦玉。
“钱也都备好了,货也足够。”
“还在卡脖子啊,偏偏这破合同!”
瞥了眼桌上新版合同的,是赵红山。
“那就卡着呗,多大点事!”
“也绝不让人拿捏死,大不了晚走一船货!”
开口的钱辉一屁股坐回电话旁。
“几个散船代理我去问问。”
“能不能捡到空船期,看外贸小单那边的情况。”
在旁边出声提醒的周主任皱眉。
“不走成熟的转运仓的话,咱们自己去找船期。”
“可会脱层皮的啊,这破手续办起来!”
塞进文件袋的是合同,陆北动作很干脆。
“一条条过的办,哪怕脱皮!”
吐出来陈总的传真,在夜里九点多。
硬邦邦几行字印在纸上。
乖乖按平台代持的模板来,要么。
浪平港自己去搞定船期,要么。
在明儿中午前,必须给个准信。
没人出声的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钻回来的林伟衣服全湿,从仓库方向过来的。
“最多熬到明晚啊,样品箱。”
“青蟹全变死货的,要是继续拖下去。”
写满船代电话的半页纸,被钱辉扔在桌上。
“卡的够毒的啊,明天中午前的时间要求。”
推到陆北眼前的是陈总的回函。
“用仓位要挟我们呢,那帮混蛋。”
“拿货权去换啊,逼咱们。”
守在门口的赵红山驻着拐杖。
“村里这边再挺一晚上没问题的,小北。”
来到港口外的,是刚走出办公室的几人。
被灯架照清楚的,是一排封好的样品箱。
贴在箱子上的,是浪平港的专属编号。
字迹压的很结实,封条横在箱扣中间。
紧跟着追出来的,是满头大汗的钱辉。
“真打算自己去硬磕船期啊,老板?”
出声的陆北,抬头看着港口灯架。
“硬磕就硬磕,怕他们个鸟!”
“绝不给外人拿捏,浪平港的货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