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桌上摊着合同第三页,几个人围着。
第一条被秦玉用笔圈住。
“交付转运仓后,由平台代持货权。”
凑近看了两行,钱辉直接骂出声。
“比蓝标还能忽悠啊,这合同。”
圈住第二条的动作落在秦玉手里。
“货损判定由转运仓优先确认。”
重重砸下封条本,林伟满脸火气。
“他们说坏就坏吗,进了仓的货?”
第三处很快被秦玉点出。
“遇到质量争议,转运仓有优先处置权,可直接打折处理掉。”
满脸不爽的赵红山,拐杖往地上狠狠一点。
“都听他的啊?咱的蟹进了仓,卖给谁,卖多少。”
冷着脸,陆北拿起合同。
“这模板绝对有大坑,虽然陈总未必站梁成文那边。”
紧跟着皱眉,钱辉拉开椅子坐下。
“我也这么看。”
“陈总想接单,可那边转运仓的手都伸进合同里了呗。”
重新抄在白纸上的,是那三条内容。
“货权代持,货损判定,优先处置。”
“浪平港的底牌全让人看穿了啊,这三条一连。”
周主任翻着合同开口。
“人家写的字面意思并不露骨,从法律上看。”
“这代持安排挺多见的,外贸小单里。”
笔尖一顿,秦玉抬起头。
“咱就必须的签吗,因为常有?”
拨给港岛陈总的电话被陆北直接拿起。
电话通了。
“合同收到了吧,陆老板?”
“还得搞快点的,那批样品箱要赶当天验货。”
陆北把合同第三页按在桌上。
“哪个老六搞出来的,陈总,货权代持这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图省事嘛,小外贸单都这么走,转运仓推荐的模板。”
秦玉一把抢去听筒。
“浪平港不用这套的,陈总。”
“买家验收后才转移,货权必须写明!”
声音立马冷下来,陈总很不满。
“转运仓可不干啊,秦总,这样搞。”
“人家怕货压仓,怕背黑锅甩锅呢。”
秦玉把笔撂下。
“就把责任写清楚,怕背锅!”
“吞咱的货权,少拿代持当幌子!”
听筒传来一阵翻纸声。
“体谅一下吧你们,我能帮着问问。”
“改流程太折腾了啊,外贸仓位这么紧。”
夺回电话的是陆北。
“货权没的谈,折腾可以加钱。”
闷了片刻的陈总不说话。
“晚点回你啊,我去问仓库。”
午饭早凉在窗台边,没人动筷子,电话挂断了。
周主任合上合同。
“要是黄了啊,这批样品箱。”
“继续死磕你们啊,蓝标肯定拿没外贸试运记录说事。”
冷哼一声的赵红山脸色铁青。
“比没记录还惨的,要是货权都没了!”
站门口听半天才出声的,是老何。
“我那几筐货等的起的,小北。”
“把生死大权全送给外人管着啊,可别为赶路。”
转头看他的是陆北。
“也是会赔钱的啊,等下去。”
直摇头的老何眉头紧锁。
“底线绝不能交出去,赔钱就算账上!”
钱辉一把翻开电话本。
“转运仓我去扒一扒的,就陈总背后的那个。”
“看看在推这破模板的,是哪个牛马。”
晃了晃合同的林伟站起身。
“样品箱我去盯着。”
“天王老子来也别想碰的,没你们签字的封条!”
风风火火赶到港口的,是罗海。
进门就拍在桌上的,是他的公文包。
“被货权条款卡住了啊,听说你们?”
盯住他的是秦玉。
“你有招啊?”
罗海抽出来一份旧合同。
“用过货权保留条款的,以前搞外贸配件的时候。”
“买家点头才交权,货到仓只暂存的。”
接手翻了几页的周主任点点头。
“条款倒能借来用用的,虽然这合同有年头了。”
罗海指着其中一段。
“没有处置权的,转运仓只管存货和交接。”
“买卖双方加第三方一起定的,关于货损。”
乐出声的,是刚从外头回来的钱辉。
“模板哪有不能改的,看吧。”
“想白嫖不想担责嘛,就是那帮人!”
连连摆手的罗海笑了笑。
“别捧杀我啊,你们。”
“才留着这旧合同当宝贝的,我也是踩过大坑。”
拆在白纸上的,是旧合同结构。
动作不停的她,边写边念叨。
“买家验合格再转移,第一,货权归浪平港。”
接话的是陆北。
“没资格私自打折卖,第二,转运仓只管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