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这个位置也不错。”
刘主任也点点头,走过去踩了踩地面,“靠近路边,卸货方便,又不占用院子里的活动空间。
这几天大家还要在院子里吃饭走动,堆在东南角不碍事。”
“哦对了,院子中间这几棵树怎么办?”
周捷忽然发现了问题,指着院中那几棵挺拔的水杉。
这几棵水杉是江老爷子种下的,如今已经长了十几年,棵棵都有碗口粗,笔直地戳在院子正中央。
问题在于,它们正好长在新楼规划的地基线上。
不砍掉,地基没法开挖,打桩机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那就砍掉啊。”
陈帅说得干脆,抬头目测了一下树高,语气却迟疑起来,“就是……这树有点高啊。”
“这个好办。”
李支书总算找到了用武之地,一拍胸脯,“到时候我喊几个村民过来帮忙,这些水杉砍下来正好当盖房用的脚手架木料,一点都不浪费。”
“好,就是要注意安全。”
刘主任抬头看了看那几棵水杉,眉头微皱,“树太高了,倒下来的时候不好控制。”
周捷和陈帅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简单。
这几棵水杉高达十几米,树冠展开足有两三米宽,而院子南北宽度有限。
若是直接往南倒,估计会砸到帐篷或者新砌的灶台。
砍树容易,难的是如何让这庞然大物精准地倒在狭窄的空地上,既不伤到人,也不损坏任何设施。
众人又讨论了一番,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有人说起绳子往一个方向拽,有人说先在树冠上锯掉一些枝杈,还有人提议分段锯,一截一截往下放。
各有各的道理,但要么太费功夫,要么风险不好把控。
最后,还是周捷拿了主意。
他绕着那几棵水杉走了一圈,又走到院子北边看了看,忽然一拍脑门。
“朝南不好倒,可以朝北啊。反正三间土屋到时候要拆掉,北边又紧挨着河坎,有的是空间。树直接往北倒,顺着河坎滑下去都没问题。”
“对啊,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么简单的事。”
刘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差点没笑出声。
刚才一群人围着树转了半天,南边不行、中间不行,愁得跟什么似的,偏偏把北边那三间要拆的破房子给忘了。
“那是因为我们担心树会砸到房子,脑子里总有个房子不能动的惯性。”
陈帅也笑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其实这些房子本来就要拆的,砸就砸了,说不定还省几锤子。”
“嗯,有时候换个思维,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周捷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将砍树的顺序和绳索固定点一一说清楚。
先砍哪一棵、绳子绑在哪个位置、往哪个方向拽、人站在哪个方位,又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示意图。
众人围了一圈,边听边点头,这才觉得心里有了底。
只等明天江涛回来,找人把树砍了,建材进场,这新楼就真正要拔地而起了。
正说着,张大发的肚子忽然咕噜噜一阵响,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
众人循声望去,张大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老张瞪了儿子一眼,自己的肚子却不争气地也跟着叫了起来。
“张叔,您和大发还没吃饭的吧?”
林月柔正好从帐篷那边走过来,身后跟着江胜男和江无忧,几人手里端着盘子,将菜端到八仙桌上。
刚才众人讨论砍树的事,她们在帐篷那边忙着热菜,没顾上招呼。
老张父子为建材的事跑了一整天,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正经喝上。
这晚饭自然是不能让人家饿着的。
“哎呀,太感谢了。”
老张搓着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跑了一天,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大发更是眼巴巴地望着八仙桌,想客气两句,嘴还没张开,肚子又抢在前面叫了一声,比刚才还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