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鳔更是宝贝,晶莹剔透,软弹如玉,晒干便是名贵的鱼肚,市面上有钱都难买到。
处理完内脏,便是去鳃。
江团生活在深水乱石中,鳃部极易藏污纳垢。
朱师傅用剪刀尖挑开鳃盖,露出底下猩红的鳃丝。
手腕一抖,刀尖贴着鳃弓根部一旋,两扇完整的鱼鳃便被剔了出来。
“好了,老板。”
朱师傅将处理干净的鱼身递回。
江涛接过,掂了掂,去了内脏和鳃,这鱼轻了将近一斤。
寻常鱼类去鳃破肚后就可以直接下锅,但江团做法不同。
剔骨取肉,才是这道菜的精华所在。
江涛将鱼身平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刀刃紧贴着脊椎骨一侧切入,刀身随着骨节的起伏而游走,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片刻后,一扇完整的鱼肉被片了下来,脊椎骨连同肋骨被完整地剥离,干干净净,几乎没有带下多少肉。
翻转鱼身,重复同样的动作,另一扇鱼肉也随之落下。
他将两块无骨的净肉摊开在案板上,拿来干净的布吸去表面血水。
调整刀法,斜刀四十五度,将鱼肉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
片好的鱼片薄如蝉翼,对着夕阳的光亮,能清晰地看到指纹透过肉片,色泽粉嫩,纹理清晰。
一片片铺在盘子里,层层叠叠,宛如绽放的花瓣。
看着这一整套赏心悦目的操作,围观的人群都看呆了。
这哪里是杀鱼,分明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啧啧,没想到杀个鱼这么有看头。”
朱师傅忍不住咂嘴,“我这辈子杀鱼无数,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老板这刀工,不服不行。”
“那是,”
铁牛在旁得意道,“也不看看是谁干的。咱们涛子什么不会啊?这手艺,我觉得比那大饭店的厨师都强。”
“看着这样子就可以吃了啊。”
李大强不知何时凑到了最前面,盯着那盘粉嫩鱼片,口水疯狂分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李支书笑骂一句,自己也忍不住咽口水。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江涛笑了笑,将片好的鱼片撒上少许盐和料酒,抓了一把面粉,轻轻抓匀,码味上浆。
本来应该用水淀粉,但条件有限,就用面粉凑合一下,也能起到嫩滑的作用。
“老朱,接下来几条江团你会弄了吧?”江涛揉着鱼片问道。
“我试试!”
朱师傅摩拳擦掌,没想到自己还能露一手。
王大头心里那个悔啊,真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看着朱师傅出风头,他却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不行,以后说什么也不能白白让了表现机会。
朱师傅依葫芦画瓢,去毒刺、搓粘液、剥鱼皮、破肚去鳃,动作虽然没江涛那么行云流水,但也算是有模有样。
最后片鱼的时候,他有些紧张,片出的鱼片厚薄不均,但总归是片下来了。
江涛接过朱师傅片好的鱼肉,略作修整,厚的地方补一刀,放入盘中备用。
鱼头、鱼骨和鱼尾则被斩成大块,另放一旁,一会儿用来煎汤。
“今晚咱们吃水煮江团。”
江涛拍拍手上淀粉,“大强,去把那几个干辣椒和花椒拿来,再剥两头大蒜,姜也切几片。大海,去菜园子里摘点豆角、茄子,割点韭菜回来。今晚这顿,就拿这新灶台开荤!”
“得嘞!”
两人领命而去。
“我来烧火。”
而铁牛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灶膛前的小马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