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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出兵野马泉

“好……好刀!”玄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你果然已经触摸到了那层门槛。”

沈烈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再次握紧虎魄刀:“不只是触摸到了——而是已经跨进去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在他落脚的那一瞬间,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金色的气劲如同火焰般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将他的头发和衣袍激得向上飘飞!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实质般向着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那些距离较近的玄甲军士被那股气势一冲,竟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玄策的面色终于彻底变了——他比其他人更清楚,沈烈此刻爆发出的这股气势,意味着什么。

这是神原境巅峰的极致状态——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天人境的门槛!

“不可能!你明明才刚刚突破神原境不久……”玄策难以置信道。

“大战,才是最好的修炼!”沈烈喝道,虎魄刀再次挥出!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猛、更加不可阻挡!金色的刀芒如同跨越了空间一般,在玄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斩到了他的面前!

玄策怒吼一声,马槊横挡!

轰——!!!

玄策连人带马被那一道金色刀芒斩得向后滑出十余丈!黑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前蹄一软,几乎跪倒在地!玄策稳住身形,低头一看——他手中那柄漆黑马槊的槊杆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这一刀,只是开始。”沈烈提着虎魄刀,一步一步向玄策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如山般的压迫感,“玄策,你接得住几刀?”

玄策没有回答。他沉默地盯着那柄出现了裂纹的马槊,又看了看沈烈身上那越来越盛的金色光芒,最终缓缓放下了马槊。

“撤。”他低声说了一个字。

那些围攻王小虎等人的玄甲军士听到这个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停止了进攻,如同潮水般迅速撤出战场,消失在夜色中。玄策策马转身,最后看了沈烈一眼,那双幽冷如井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沈烈,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能杀掉多少暗月的棋子?你能杀尽天下人吗?”他顿了顿,“有些事情,不是你用武力就能解决的。”

他没有再多说,策马转身,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中。

沈烈握着虎魄刀,站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望着玄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语。他知道玄策说的是对的——即便他斩杀再多的暗月高手,端掉再多的据点,只要天公的真面目一天不暴露,暗月的势力就会如同野草般,春风吹又生。

但今晚的战斗,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已经强大到足以让天公麾下排名第二的影卫感到忌惮的地步。而这,正是他撬动那张巨网的支点。

“沈大哥!”王小虎浑身浴血,一瘸一拐地走到沈烈身边,咧嘴笑道,“咱们打赢了!”

沈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赢了,但也只是赢了一场。后面还有更多硬仗要打。”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皇城方向,目光变得深邃:“玄策说有些事情不是靠武力能解决的。但在这天下,没有武力,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我偏要用这把刀,劈开一条路来!”

就在这时,街道的尽头,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月光下,正朝着行馆的方向艰难挪动。那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林锋。他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脸上沾满血污,但他的手中依然紧紧攥着一封被鲜血浸透的信封。

“国公……国公爷……”林锋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他踉跄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在行馆门前的台阶上扑倒在地,“末将……终于……见到您了……”

沈烈快步上前,扶起林锋,检查他的伤势——他身上至少有七八道刀伤,最重的一道在背部,深可见骨。能撑着走到这里,已是奇迹。

“别说话,先治伤!”沈烈沉声道。

“不……国公……末将……必须说……”林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封已经被血浸透的信塞进沈烈手中,“这封信……是陈正方留下的……他……他才是暗月在凉州的……真正主使……”

沈烈展开那封信,借着月光匆匆读过一遍,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信的末尾,盖着的那枚鲜红的印章,不是凉州都指挥使司的官印,而是一枚他从未见过的、刻着一轮被撕开的圆月的暗月印记。

而信的内容,彻底颠覆了他对凉州暗月势力的全部认知。

沈烈展开那封血迹斑斑的信,借着月光一行行读下去。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感:

“林锋亲启——

见字如晤。

你母亲的死,并非意外。本座查知,她生前曾暗中搜集暗月在河西马市的秘密账簿,并试图通过凉州卫的旧部将账簿转交京师。在转交的前一日,她于凉州西城门外‘坠马而亡’——这是陈正方给她安排的死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陈正方,正是暗月安插在凉州都指挥使司中的最高代理人。他以凉州都指挥使之位为掩护,在河西经营十余年,将暗月的势力从中原一步步渗透至西域。你母亲发现的那些账簿,记录的是暗月向西域输送兵器、战马和粮饷的全部往来——那些军械本应归属朝廷,却经由陈正方之手,流入暗月的私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陈正方,正是暗月安插在凉州都指挥使司中的最高代理人。他以凉州都指挥使之位为掩护,在河西经营十余年,将暗月的势力从中原一步步渗透至西域。你母亲发现的那些账簿,记录的是暗月向西域输送兵器、战马和粮饷的全部往来——那些军械本应归属朝廷,却经由陈正方之手,流入暗月的私库。

本座曾与先帝共事多年,深知暗月之害。先帝驾崩前曾留下一道秘旨,着本座暗中追查暗月之源。本座追查至今已有七年,终于查到了最关键的一环——暗月能够如此迅速地渗透朝廷,是因为他们在宫中有一位地位极高的大人物作为内应。

此人的身份,本座尚不完全确定,但有九成把握,与司礼监前任掌印太监刘瑾有关。刘瑾虽已退隐多年,但他一手培植的党羽遍布宫中各处——从御书房当值的太监,到禁军中的千户,再到后宫妃嫔身边的掌事宫女……皆是他经营多年的眼线。

若刘瑾与暗月无关,他为何会在退隐后依然保持如此庞大的势力网?若他与暗月有关,又是怎么做到避过所有人的耳目,暗中操控这一切的?

本座掌握的这些证据,便藏在你母亲最后的遗物中——一枚刻着‘镇西’二字的铁质符牌。那枚符牌,是暗月内部调动河西马市兵马的令牌。持此令牌者,可以不经都指挥使司批准,直接调取河西马市及沿途驿站的所有军马和粮草。

林锋,你母亲是因这份证据而死的。本座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一片苦心。找到那枚符牌,将其交给可信之人——或许便是那位正在凉州查案的大夏镇国公,沈烈。

若这封信落入他人之手,则本座恐怕也已不在人世。但你务须记住:暗月之患不在江湖,而在朝堂。

一个已无面目示人的旧友绝笔

建兴三年秋。”

沈烈读完最后一个字,握着信纸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陈正方……才是暗月在凉州的真正主使!”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往日那些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断点,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永安商号的密室、黑石山的兽傀、断峰岭的祭坛、凉州大牢中的内应……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那个已经被调离凉州、看似与暗月无关的前任都指挥使——陈正方!

而写这封信的人,虽然署名“一个已无面目示人的旧友”,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那种对朝廷积弊的深刻认知,以及对暗月内部运作的熟悉程度,绝非寻常人物。沈烈甚至隐隐觉得,这位“旧友”与柳林堡那位余鹤年老前辈,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至少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他转头看向躺在担架上、气息微弱的林锋,低声道:“那枚‘镇西’符牌,你母亲可曾交给你?”

林锋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如同蚊蚋般微弱:“没有……末将……搜遍了母亲的遗物……都没有找到那枚令牌……但母亲生前曾对末将说过一句话……她说:‘那件东西,就藏在最显眼、却又最不会被人注意的地方。’末将……参不透这句话的意思……”

“最显眼,却又最不会被人注意的地方……”沈烈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快步走进行馆,推开林锋暂住的房间。房间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木柜。沈烈翻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有发现任何疑似符牌的东西。就在他几乎要放弃之时,目光忽然落在了床上那床半旧的棉被上——被面是普通的青色粗布,已经洗得发白,但在被角处,有一块不太显眼的补丁。那补丁缝得并不精细,线脚歪歪扭扭,仿佛是小孩子的手艺。

沈烈心头一动,撕开那块补丁——果然!补丁下面藏着一个薄薄的油布包。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油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铁质符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镇”字,背面则刻着一个“西”字。铁牌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被长期随身携带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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