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的变化,全让一旁的小男孩看在眼里。
吓的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又尖又亮,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怎么了,宝宝?”年轻女人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拍着孩子的背。
“妈妈,那个老奶奶的脸好可怕!”小男孩把脸埋进妈妈怀里,小手指着老婆婆的方向。
女人回头看了看,满脸困惑:“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哪来的老奶奶?”
她看不见。
年轻女人是活人,阳气足,看不见那些东西。
可小孩子天眼未闭,有时候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鬼老太太歪着头,死死地盯着旁边那个女妇人。
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抹狞笑,那模样就好像……
就好像在打量一件猎物。
我知道了,她刚死不久,这是想要借身还阳。
她看上了这个女妇人的身子。
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我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握紧方向盘,盘算着万一出了状况就立马停车。
可就在这时,让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红衣女鬼竟然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一帧一帧的慢镜头,但我清晰地看到,一股浓烈的煞气从她身上炸开,铺天盖地,像是要把整个车厢吞没。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鬼老太太,没有说一句话。
鬼老太的笑容僵在脸上,浑身的灰气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圈一圈地淡了下去,她眼里的贪婪变成了惊恐,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几秒钟后,鬼老太太满身的怨气慢慢地消散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这时,车内的报站声响起:“王家坝站到了,下一站,春三街。”
车门打开。
鬼老太太不敢直视红衣女鬼,灰溜溜地下了车,头都没敢回。
车门关上,车厢又恢复了平静。
我有些意外。
这个女地缚灵竟然没动手,反而在那个老鬼看中了替身的时候,她出手制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地缚灵吗?地缚灵往往带着极深的怨念,为什么会保护车上的人?
我正琢磨着,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的红衣女鬼不见了。
下一刻,一股冰凉的气息贴上了我的后背。
“帅哥。”
她的声音就在我耳后,近得像是贴着我脖子在说话。
我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掏出胸口的八卦镜。
突然,那冰凉的手指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股寒意顺着肩膀直窜到心底。
她要干嘛,想动手了吗?
难道她阻止鬼老太太,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保护自己的猎物?
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她突然说。
“帅哥,该发车了,你愣着干嘛呢。”
她没有动手。
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提醒一个走神的朋友。
我立马踩下油门。
公交车继续向前驶去。
我用余光看了一眼,红衣女鬼已经回到了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和刚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她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还是说,在等着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