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叶师傅提醒过我,这一站最好是不要停,怕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那三个司机的死因,还有丹阳子的下落,所以这一站,我必须停。
公交车拐过一个弯,南城站的站牌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果不其然。
站口站着四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红衣女人。
她站在最边上,离路灯最远的地方,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半边脸被昏黄的光照着,白得不像话。
我握紧方向盘,稳稳地停下了车。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
上车的不仅有那个红衣女人,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她旁边跟着一个老婆婆,手里提着个布袋子。
红衣女人长发披肩,穿着一双大红色高跟鞋,在夜晚显得格外刺眼。
老婆婆先上了车,她刷了卡,抬头瞅了我一眼,嘴一撇:“呦,又换司机了?”
“这8号线是怎么了?三天两头的换司机,这么年轻,靠不靠谱啊?”
“这趟车都晚了三分钟,下次能不能准时?多耽误事啊。”
我没吭声,余光扫了她一眼。
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老婆婆,她竟然不是人。
我开了天眼,看得清清楚楚:她脚底下没有影子,身上罩着一层淡淡的灰气,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明确地说,她是一个刚死不久的魂魄。
没想到啊,这一站上来的,还真没几个正常人。
这时,抱孩子的女人上了车,她的动作有些慢,小男孩趴在妈妈肩头,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忽然,他朝着红衣女人咧嘴一笑,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快点吧,给漂亮姐姐让道。”
女人愣了一下,往后瞧了瞧,皱眉道:“哪来的什么漂亮姐姐?你这孩子胡说啥呢?”
她赶紧抱着孩子往里走:“妈妈抱你上里面坐。”
红衣女人跟在她身后,优雅的走了上来。
车厢里的温度立马降了两度,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涌了进来。
她看着我,忽然停下来,侧过脸朝我微微一笑。
“帅哥,新来的?”
“嗯。”我应了一声。
“今个第一天?”
“是。”我再次回道。
“坐好了,我要开车了。”
我发动车子,公交缓缓前行。
后视镜里,我看到红衣女人在我旁边不远的位置坐下,而那个老太太坐在最后排,她的旁边就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正在闭目养神。
红衣女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显得十分诡异。
这个红衣女人的确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当时于大妈的侄子说那个红衣女人很古怪,看来她没说错,这个女人可不是古怪那么简单。
她并不是活人,也不是单纯的女鬼,而是一个地缚灵。
什么是地缚灵?带着执念惨死、或者有未了心愿、对某地有极深眷恋,导致灵魂滞留无法离开,或者说,她在某一个地点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无法解脱。
于大妈的侄子说,每到晚上,南城火葬场那一站都会上来一个红衣女子。
看来果真如此。
难道,前三个司机的死,就是因为这个地缚灵?
只要她不动,我就不动,我到要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车子开着开着,我又发现了一件怪事。
拐上了大路,车子的速度渐渐提了起来,车厢里原本安安静静的。
我时不时的看向后视镜。
突然,那个老太太站了起来,而她的脸也全然的变了。
原来一脸褶子的脸突然变成了一团黑气,一双手也变得尖细,如利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