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峰跟我说,牛角坡那边聚集了一大帮邪修。
趁着天色还没彻底黑透,我打算亲自过去一趟,摸摸那边的底。
于是我和周炎峰趁着夜色,悄悄赶到了溪市镇旁边的牛角坡。
这儿虽说归龙虎山片区管,位置却特别偏,荒得很。
我们钻进一处山坳,抬头一看,当场愣了。
眼前根本没有什么房屋建筑,密密麻麻、高低错落的全是坟包,看着就跟一处乱坟岗子一模一样,远处隐约之间,还能看见点点忽明忽暗的灯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我靠,咱俩是不是走错路了?这哪是什么邪修据点,分明是乱坟岗啊!”我说道。
周炎峰却摇了摇头:“张兄,我刚来的时候也这么以为,后来我专门找本地老乡打听了,这些根本不是坟。”
“这是当地土话叫的地窨子,说白了就是半地穴的土屋,以前山里冬天太冷,猎户上山打猎,都爱挖这种屋子住,先往下挖两米到两米五的深坑,立上木柱子搭房顶,再铺上干草厚土,冬暖夏凉,比地上的木屋还抗冻结实。”
“时间久了没人打理,一个个土包鼓在地上,远远看着,就跟坟头一模一样。”
我这才恍然大悟。
也难怪这帮邪修选在这儿落脚,天生就适合这群见不得光的货色,只能窝在地下偷偷摸摸过日子。
但我凝神用天眼一瞧,心里顿时一沉。
整片牛角坡阴气沉沉、尸煞之气冲天翻涌,气场比真正的乱坟岗还要阴冷邪性。
看来周炎峰打探的消息一点没错,住在这儿的,绝对没一个好东西。
我和周炎峰压低身子,顺着荒草丛悄悄往那些地窨子靠近,想摸清楚到底是什么妖邪盘踞在此。
这里常年无人踏足,路边杂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四下静得吓人。
我俩正小心翼翼往前探路,前方突然猛地蹿出一道人影。
紧接着,十几个黑影从暗处纷纷跳出,手里举着火把,嘶吼着朝我们这边追来。
我和周炎峰心里同时一紧。
我靠,什么情况?
不过很快我心里就有了一个念头:深夜敢闯牛角坡这种地界的,总不可能是邪修自己人吧?难不成是天师府的人?
我就说,这么重的阴气,我们能发现不对劲,天师府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我立刻转头对周炎峰说道:“你去把那群人引过来,剩下的交给我。”
“好的张兄,你千万小心!”
周炎峰二话不说,直接站直身子,故意朝着那群人大喊:“来啊!在这儿呢!”
“人在那边!快追!”
一群人立马调转方向,追着周炎峰狂奔。
我顺势躲进旁边的草丛里,随手摸起几块棱角锋利的硬石头。
借着夜色掩护,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周炎峰身上,我偷袭得手格外顺利。
冲过来一个,我就照着后脑勺狠狠砸一下,砸倒一个是一个。
没一会儿功夫,十来个人全被我悄无声息撂翻在地。
最后一个学精了,“不对劲!不止一个人!快喊人!”
“快来人啊……”
他转头往回跑,没跑两步,一道黑影迎面冲来,手里木棍狠狠抡在他脑袋上。
“咣”的一声闷响,那人直接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我定睛一看,远处的地窨子里,密密麻麻又冒出来几十个黑影。
出手的那个男人一边跑,一边冲我们大喊:“愣着干嘛,快跑啊。”
我和周炎峰不敢多耽搁,转身跟着他一路狂奔,直接冲出了牛角坡的范围。
一口气跑到了溪市镇,桥旁的那棵大树底下,三个人全都大口喘着粗气,累得够呛。
那人擦了擦满头冷汗,对着我们拱了拱手:“两位兄弟,刚才多谢你们出手解围!”
刚才只顾着跑了,压根没看清对方长相,这会儿听声音,我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我借着月色这才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个人。
刚好对方也在看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俩异口同声:
“靠!是你!”
一旁的周炎峰彻底看懵了:“咋回事?你们俩认识?”
我心里满是意外,万万没想到能在这种荒郊野地碰见老熟人。
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留着平头的男人,正是南派的秦川!
当初他去过我江城的店里摸底,后来周国雄当会长的时候故意为难我,还是他出手帮我解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