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能做的,除了全力救治周老,就是加快调查,用事实和结果回应他们,慢慢把裂痕补上。”
两人走到电梯口。
罗泽凯站定,转头对王主任交代:“周老的治疗和家属这边,你多费心,保持紧密联系。”
“需要协调任何资源,直接报给我。”
“是,罗局长。”王主任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局里现在……千头万绪,您压力肯定大,您自已也多保重。”
罗泽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谢谢。做好手头的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你先忙吧。”
“再见。”王主任在电梯外挥手。
电梯关门,慢慢下行,又“叮”一声在四楼停住。
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材苗条、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站在电梯口低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她下意识抬头——
罗泽凯一眼认出:是梁晴。
但此时的梁晴,和以往那个温婉含笑、眼神明亮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眼里没有重逢的惊喜,只有一层压不住的委屈和怒意。
罗泽凯心头一沉。
“你怎么在这儿?”他放轻声音问,“出什么事了?”
梁晴吸了吸鼻子,嗓音有些发颤:“我……我刚从李院长办公室出来。”
“这次考试,我笔试第一,面试也过了。”
“可今天早上人事科突然通知我,说名额‘有调整’,这次不能录用我了!”
她眼圈微微泛红,“我不服气,就跑来找负责招聘的刘副院长理论。”
“结果他态度特别差,说我‘不懂规矩’,还暗示我‘别太较真,省城不是小地方’。”
她抬起眼,直直看向罗泽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说,这公平吗?”
罗泽凯看着她,眼神里有同情,有怒意,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无奈。
这种利用职权、暗箱操作、排挤打压的事,他最近听得太多,见得太多了,甚至自已就身处在这样的漩涡里。
只是他没想到,梁晴也会撞上。
“不公平。”罗泽凯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把你手机给我。”
梁晴一愣,没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罗泽凯接过来,拨通了自已的号码,让两部手机保持通话状态。
“你带着这个,”他把梁晴的手机递回给她,“现在再上去一趟,直接进刘副院长办公室。”
“别怕,就问他:为什么笔试面试都第一,却不能录用?”
“要他给出具体、明确、符合规定的理由。”
梁晴有些犹豫:“他……他万一叫人赶我走怎么办?”
“我就在门外,这个你不用担心。”
梁晴看着罗泽凯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眼手中正在通话的手机,忽然觉得一股力气从心底冒了出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握紧手机,转身重新走向楼梯间。
罗泽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也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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