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剩下四天。
四天后,如果拿不出足以颠覆“纸面合规”结论的铁证,他就只能接受那份预设的报告,然后等待处分。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对手不仅强大,而且狡猾,早已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刘全有的证词,是突破口,但还不够。
康瑞达公司内部,马德才显然已经统一了口径,做好了防备。
招标档案,表面完美无瑕。
评标专家,宋涛不允许接触。
财务状况,缺乏深入调查权限。
任志高和“夕阳红”项目,更是深藏幕后,遥不可及。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桌上那份康瑞达公司的投标文件复印件上。
吴刚说,技术方案比较笼统,应急预案不够细化。
这或许是个切入点,但仅凭“不够细化”,无法证明资质造假或欺诈。
罗泽凯心中一动。
除非,能证明康瑞达在投标时承诺的某些关键设备、技术或人员资质,实际上并不具备,或者与承诺严重不符。
比如,冷链运输的实时监控系统、应急备用电源、经过专业培训的押运员等等。
如果当时投标文件承诺了这些,而实际运营中根本没有或形同虚设,那就可以构成“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的实质性欺诈。
刘全有是司机,他可能不清楚投标细节,但他对实际运输操作应该最了解。
罗泽凯立刻拿起手机,调出了在刘全有家拿到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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