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刘万山问题的解决,只是一个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老同志的问题需要解决,还有更大的挑战等着他。
***
第二天上午,罗泽凯再次来到刘万山家。
与上次不同,这次刘老早早就在客厅等着,见到罗泽凯进来,竟然主动站了起来。
“罗局长,来了!”老人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来,“快坐快坐!”
保姆端上茶,刘万山亲自接过,小心地放在罗泽凯面前:“罗局长,谢谢你!”
“昨天志远给我打电话,说审批通过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刘老,这是您应得的待遇。”罗泽凯温和地说,“医保局郑局长亲自过问,特事特办,才这么快批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刘万山连连点头,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志远都跟我说了,你为了我的事,跑了三个部门,还写了报告。”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老人说着,眼眶有些湿润。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这两年,为了这点医疗费,我没少生气。”
“写信,投诉,找关系……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就是解决不了。”
“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人老了,就没用了,说话没人听了。”
“刘老,您别这么说……”
“你听我说完。”刘万山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我生气,不是因为钱,是因为理。”
“我刘万山干了一辈子革命,从来没向组织提过过分要求。”
“离休了,按政策该享受的待遇,怎么就这么难落实?”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现在好了,问题解决了。”
“我高兴,不是因为那两万块钱,是因为看到还有人把老同志的事当事,还有人愿意为我们这些老家伙跑腿、说话。”
罗泽凯静静地听着,目光专注。
“罗局长,我这个人脾气直,有什么说什么。”刘万山看着罗泽凯,眼神坦诚,
“上次你来,我对你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是被之前那些干部寒了心,以为你也是来走过场的。”
“刘老,我理解。”
“你不理解。”刘万山摇摇头,叹了口气,“你没有经历过从在位到离休的落差。”
“在位时,一个电话,什么事都有人办;”
“离休了,打十个电话,可能都没人接。”
“这种滋味,不好受。”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但这次,你让我看到了希望。你不是在走过场,你是真做事。”
罗泽凯诚恳地说:“刘老,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以后您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我能解决的,一定尽力;解决不了的,我也会如实向组织反映。”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刘万山笑了,眼角皱纹更深了些,“对了,我听志远说,你们要搞一个调研,解决老干部医疗的普遍问题?”
“是的。医保局郑局长建议的,我们正在准备方案。”
“这是个好事!”刘万山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起来,“我支持!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我在省里工作几十年,认识一些人,也许能帮上忙。”
“谢谢刘老支持。”罗泽凯想了想,“我们准备开一个座谈会,听听老同志们的意见建议。”
“如果您方便,想请您参加。”
“方便!什么时候开,我一定到!”刘万山毫不犹豫,“不光我去,我还可以叫几个老伙计一起去。”
“我们这些人,对医疗问题最有发权!”
“那太好了。”
又聊了一会儿,罗泽凯起身告辞。
刘万山一直送他到楼下,握着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罗局长,好好干。”
“老干部局这个舞台虽然不大,但能为老同志做点实事,值!”
“我会的,刘老。”
回到车上,罗泽凯看着刘万山站在楼门口挥手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老革命,要的其实很简单——尊重,和承诺的兑现。
而他,只是做了分内的事,就赢得了如此真诚的感谢和信任。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即使在边缘之地,也要做实事,解决实际问题。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结束。
一定会有某些居心叵测的变故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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