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穗猛地闭上了眼睛。
屈辱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灼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可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以及对失去这次晋升机会的深深恐惧——
像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她想要反抗、想要逃离的本能。
她仿佛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但脸上,她却极力绷紧每一寸肌肉,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甚至艰难地牵动嘴角,挤出一丝顺从的、近乎麻木的弧度。
任志高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认命般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抚摸。
那只保养得宜的手,灵活而坚决地探向她的衣领,解开了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
微凉的空气骤然侵入肌肤,于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别……别在这里……”她终于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最后一丝微弱而徒劳的挣扎,“部长……这里是……是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任志高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手上的动作却只是略略一顿,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玩味,“有时候,特别的地方,才更刺激,不是吗?”
话音刚落,他忽然弯下腰,一手果断地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牢牢环住她的后背,猛地发力——
竟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啊!”于穗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身体瞬间悬空,下意识地伸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这个带着依赖和惊慌的动作,显然取悦了任志高。
他低笑一声,抱着她,步伐沉稳而有力,径直走向办公室内侧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门后,是他的私人休息室。
房间不大,布置简洁到近乎刻板: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小型沙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疏于居住的、淡淡的清洁剂气味。
任志高将她放在床沿。
床垫柔软,于穗却觉得如同跌入冰窟,寒气瞬间从身下窜遍全身。
他随即俯身下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现在,”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声音里带着一种猎物终于到手的笃定,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望,
“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听话’。”
于穗被放倒在休息室的床上。
任志高俯身的阴影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压下来。
“很多人,挤破头都想坐上市委书记的位子,”任志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腔调。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更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这个机会。”
“于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机会从来不是白给的。你得证明,你值得。”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尤其是,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和……‘主动性’。”
于穗听懂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顺从和忍受,更是要她今天主动献上自己,以此作为彻底臣服的投名状。
她不想,从灵魂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可是,市委书记的宝座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那是她多年来汲汲营营、梦寐以求的权力巅峰。
而此刻,这权力的门票,正以最屈辱、最肮脏的方式,摆在她面前,逼她亲手来取。
于穗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苍岭市委大楼里那张宽大锃亮的办公桌,常委会上那个唯一的主位,红头文件上等待她最终签批的“市委书记”落款……
权力的诱惑,像带着毒刺的藤蔓,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闭眼与睁眼之间,那毒藤勒断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做了选择。
“部长……”于穗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已极力在眸中堆砌出柔顺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