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了先例,示范区的产业定位就彻底乱了。”
“以后什么高耗能、高污染的企业都能打着‘短期效益’的旗号进来。”
“我知道!我和刘思琪、张德海在常委会上据理力争,坚决反对这种越权行为和违规承诺。”
“可高鹏现在拉拢了几个他带来的常委,人数上我们不占优势,每次开会都吵得不可开交。”
秦明声音透着焦虑,“更恶心的是,他开始搞人身攻击和舆论打压了。”
“他做了什么?”
“他在一些非正式场合,跟下面的人还有来考察的客商暗示,说我们这些老班子成员‘思想保守’、‘排斥新领导’、‘因为过去的一些事不敢担当’。”秦明气得声音发颤,“这完全是污蔑!是挑拨离间!”
罗泽凯眼神锐利。
高鹏这一手确实阴险,不仅施压,还想瓦解秦明他们的内部团结。
“清者自清,别理这些下作手段。关键是守住原则和程序。”罗泽凯沉声道,
“他绕开管委会发函,程序上有没有漏洞?能不能从规章制度上反击?”
秦明大声说:“我们查过了,他打的是‘市委领导关心重大项目’的旗号,用的是市委办的函头。”
“严格来说不能直接定他违规,但这明显不符合示范区项目引进的流程和评审机制。”
“我们准备向市委和省委反映,指出这种操作对示范区管理体制的危害。”
“但是罗哥……我担心周市长那边,恐怕不会支持我们。”
“高鹏敢这么干,很难说没有周市长的默许。”
罗泽凯深吸一口气。秦明的判断和他想的一样——
周志刚正通过高鹏的手,全面掌控他曾经倾注心血的示范区。
“人事方面呢?他还在打主意吗?”罗泽凯又问。
“一直在试探、施压。”秦明语气凝重,“招商局的老赵和规划局的小孙是他重点想换掉的人。”
“老赵因为不给那几家化工企业开绿灯,已经被高鹏在会上点名批评了好几次,说他‘不懂变通’;”
“小孙坚持规划法规,顶回了土地用途调整,高鹏就说他‘死板’‘没大局观’。”
“现在这两个部门压力很大,高鹏时不时就派他带来的人去‘调研’,实际就是挑刺找茬,想找理由把人挪开。”
“关键岗位必须是我们信得过、能坚持原则的同志,你们一定要顶住。”罗泽凯叮嘱道,“张德海和刘思琪在常委会上要团结,必要时可以争取其他中立的常委。”
“明白,刘思琪也提过这个思路。”秦明应声,又叹了口气,“罗哥,有时候真觉得心累。”
“看着你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础、定的规划,被人这样蛮横地推翻,那种无力感和愤怒……”
“而且高鹏这人,业务不行,搞关系、拉拢打压却很熟练。”
“下面已经有些意志不坚定的干部开始动摇,甚至向他靠拢了。”
“我理解。”罗泽凯的声音沉稳有力,“秦明,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改革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示范区作为试验田,遇到阻力甚至倒退都不奇怪。”
“但你们要坚持住,你们的方向是对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坚定:“至于那些动摇的人,也正常。关键还是你们几个核心要团结。其他的,交给我。”
“交给你?”秦明一愣。
“嗯。”罗泽凯没细说,但话里透着一股决心,“这几天我会抽时间去示范区一趟。”
秦明有些不敢相信:“罗哥,你要来?真的假的?”
“真的。”罗泽凯语气笃定,“我去看看示范区现在的情况,也看看你们。你先别声张,尤其不要告诉高鹏那边。”
秦明心里一暖,知道罗泽凯始终没放下示范区。
“明白,罗哥。你放心,我来安排。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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