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凯瞬间睡意全无,从床上坐起,握紧了手机:“说清楚!”
杨丽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异常沉重:“账本里不仅有钱权交易,还有一个特殊标记的部分。代号‘z’,符号⊙。”
“结合金老四和毛锐的部分供词,以及会所里几个知情人的指认,可以确认,‘z’指代周国平。”
“后面记载的,不仅仅是钱,而是……具体的服务内容,时间、地点,甚至……受害者的年龄、特征。”
“而且,不止一次。”
“嫖宿少女……”罗泽凯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但多年的政治素养让他强行压住了声音的颤抖,“证据确凿吗?”
“有账本记录,有知情妈咪和打手的侧面供述,但直接受害者……目前还没有找到。”
“金老四当年处理得很干净,要么拿钱封口送走,要么……”
杨丽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仅凭账本和这些旁证,已经构成重大嫌疑和严重违纪违法的线索。”
罗泽凯深吸一口气,房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周国平的问题,已经从经济腐败、权力滥用,滑向了更令人发指的深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盖子”,而是一个散发着恶臭、必须彻底铲除的毒瘤!
“周国平现在什么反应?”罗泽凯问。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情绪极其焦躁,看守报告。”
“他昨晚开始绝食,不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杨丽停顿了一下,
“罗书记,我担心……他可能会走极端。”
不能再等了。
省城这边,丁泛舟的审讯固然重要,但周国平这条线同样关键,而且更具爆炸性和紧迫性。
尤其是涉及“嫖宿少女”这种严重挑战道德和法律底线的罪行,必须第一时间固定证据,突破其心理防线,防止其自杀或外部干预。
罗泽凯声音斩钉截铁,“我立刻向吕司长汇报,申请即刻返回苍岭。”
“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做到三点:”
“第一,周国平的看守级别提到最高,增派绝对可靠的武警,实行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杜绝任何自杀可能,也防止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接触他!”
“第二,立刻组织精干力量,根据账本线索,全力查找当年的受害者或知情人,这是把案子办成铁案的关键!”
“第三,严密监控所有可能与周国平案有牵连的人员动向,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转移或销毁证据,甚至对证人不利!”
“是!我立刻部署!”杨丽毫不犹豫。
挂断杨丽的电话,罗泽凯立刻拨通了吕骁战的号码,此时已是凌晨一点。
“吕司长,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苍岭有紧急情况,必须向您汇报并请求指示。”
罗泽凯简意赅地将周国平涉嫌嫖宿少女的账本发现、其当前极端状态做了汇报。
电话那头,吕骁战沉默了片刻,显然也被这更恶劣的案情所震动。
他沉声道:“情况确实紧急且严重。”
“周国平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腐败,而是严重刑事犯罪,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必须快审快破,形成铁案!”
他略作思考,迅速决断:“罗组长,我同意你立刻返回苍岭,主持对周国平的突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