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理由更“充分”,程序上也似乎有了一点依据。
如果她再以“程序不全”为由拒绝,很可能会被扣上“不服从省委决定”、“不顾大局”的帽子。
不仅市委书记的位置彻底无望,甚至可能引来更严重的后果。
她想起了任志高的警告,想起了自已岌岌可危的前途和家庭……
然而,她也想起了罗泽凯那双坚定而清正的眼睛,想起了赵德海蹊跷的死亡和那场“意外”车祸。
如果罗泽凯就这样被“请走”,真相很可能被彻底掩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罪恶将继续逍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长朴阳走了进来。
他脸色有些奇怪,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罗书记……想见您,就在小会议室,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关乎苍岭的根本。”
于穗一愣。
罗泽凯这个时候主动找她?
而且是通过朴阳私下传话?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钱明,定了定神,对钱明道:“钱组长,不好意思,市委那边有个紧急事务需要我临时处理一下。”
“您说的这个通知,容我再仔细看一看,也跟其他常委通个气,毕竟涉及重大人事安排。”
钱明皱了皱眉,但于穗的理由也说得过去。
他不好强逼,只好道:“那好,于书记尽快。省委希望尽快看到苍岭的局面稳定下来。”
于穗离开办公室,快步走向小会议室。
她的心怦怦直跳,不知道罗泽凯此刻找她,究竟所为何事。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只见罗泽凯独自站在窗前,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没有丝毫颓唐或慌乱。
“于穗同志,打扰了。”罗泽凯的声音平稳。
“罗书记,您找我?”于穗关上门,心中戒备与疑惑交织。
罗泽凯没有寒暄,直视着于穗的眼睛,开门见山:
“我知道联合调查组,正在给你施加压力,让你接替我主持工作,让我离开苍岭。”
于穗心头一震,没想到罗泽凯如此直白。
罗泽凯继续道:“我也知道,你面临着艰难的选择。一边是即将到手的市委书记位置,一边是来自高层的压力。”
于穗沉默着,没有否认。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要你表态支持我,也不是要诉苦。”罗泽凯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我是要告诉你一些,你可能还不知道,或者不敢深想的事情。”
“赵德海很可能不是简单的‘猝死’,他的‘遗书’也未必完全真实。”
罗泽凯沉声道,“这背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目的不仅是把我赶走,更是要彻底掐断对‘关山坳’黑幕、对苍岭乃至更高层面腐败问题的调查。”
于穗听闻罗泽凯的话,顿感心中闪到一阵寒意。
罗泽凯继续说道:“一旦我离开,调查被强行终止,证据被销毁或扭曲,真相被掩埋。”
“你这个‘临时主持’的书记,要么成为他们利益集团新的白手套或挡箭牌,要么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被随时替换掉。”
“到那时,你不仅得不到你想要的,反而可能陷得更深,甚至……万劫不复。”
于穗脸色发白,罗泽凯描绘的前景,并非危耸听。
她身处官场多年,深知其中利害。
“那你……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怎么做?”于穗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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