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林墨,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深深刺伤的痛楚。
“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颤音。
“是谁?”母亲的声音尖利而破碎,“林墨!你给我说清楚!是谁?!”
林墨闭上眼睛,又睁开,泪水滑过苍白的脸颊。
她知道,一旦说出这个名字,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是看着父母快要崩溃的样子,她没法再瞒下去。
“是……罗泽凯。”她几乎听不见自已的声音,“苍岭市的……市委书记。”
“市委书记?”母亲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极度的困惑和荒唐,“他多大年纪了?他……他结婚了没有?”
林墨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三十二岁。他……离过一次婚。”
“离过婚?!”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尖啸,“林墨!你疯了吗?!”
“你放着秦浩那么好的小伙子不要,去找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就算他年轻有为,可是离过婚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过去有多复杂你知道吗?你了解他为什么离婚吗?啊?你想过没有?!”
父亲猛地抬手,打断了母亲的尖叫。
但他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声音沉重:“墨墨,你说的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他接触你,有没有可能是看中了我们家里的人脉?”
林墨被父母连珠炮似的追问逼得步步后退。
她慌乱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他很有能力,是靠自已的实绩……”
“我们是因为工作认识,但……”
“但什么?!”母亲抓住“离婚”这个点不放,情绪彻底失控了,
“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林墨,你是不是被他的地位冲昏了头?还是他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你?”
“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这么年轻离婚,要么是他有问题,要么是他前妻有问题!”
“无论哪种,那都是个大麻烦!”
“你跟了他,以后要面对多少糟心事?你想过吗?啊?!”
“我……”林墨语塞了。
她确实没有仔细问过罗泽凯离婚的具体原因。
那晚的对话更多的是关于未来,而不是过去。
此刻被母亲这么质问,她才意识到,自已对罗泽凯的过去知道得其实很少。
看着女儿茫然又痛苦的样子,父亲心里最后那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他本来以为女儿只是暂时迷惘,却没想到她竟然卷进了这么复杂、这么危险的境地。
一个年轻离异的实权官员,主动接近自已涉世未深的女儿……
这背后的可能性,让他不寒而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