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分,罗泽凯独自开车到了香格里拉酒店。
他没走大堂,直接坐vip电梯上了28层。
2808套房门口,他静静站了几秒,目光沉静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抬手按下门铃。
房门应声打开。
郑虹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她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短到大腿根,v领开得极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事业线。
睡裙料子薄而贴身,把她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和圆润的臀部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外面松松披了件同色的真丝长袍,腰带系得懒懒散散,更添了几分慵懒的诱惑。
她脸上妆化得很精致,眼波流转,红唇饱满欲滴,浑身散发着直白又浓烈的性感。
“来得真准时。”郑虹侧身让他进来,嗓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妩媚。
罗泽凯迈步走进房间。
套房宽敞奢华,客厅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空气里飘着浓郁又甜腻的香水味。
他没立刻开口,目光在郑虹身上短暂停留——
那过于用力的打扮让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他没坐下,只站在客厅中央,和郑虹保持着适当距离,声音低沉平稳:“我们谈谈吧。”
郑虹对他的冷静似乎有点意外,但很快又挂上那副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款款走到他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仰头看着他,吐气如兰:
“泽凯,我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谈的?我现在有了你的孩子,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纽带吗?”
她说着,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已尚且平坦的小腹,另一只手则试探着往罗泽凯胸膛上搭。
罗泽凯没激烈动作,只是微微侧身,让她的手落了空。
他的眼神沉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力量:
“郑虹,这里没别人。你我都清楚那天怎么回事,还是开诚布公比较好。你想要什么?”
郑虹脸上的笑容一僵,浮出被戳穿的愠怒:“罗泽凯!你什么意思?”
罗泽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只想知道,三个月前,你在京城玛丽妇婴医院做的那套孕前检查,还有持续注射的活性叶酸营养针,是不是就为了要这个孩子?”
郑虹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调查我?!”
“只是了解些必要情况。”罗泽凯语气听不出喜怒,像在陈述事实,“一个女人,在长时间、有计划的积极备孕期间,恰好发生了一次意外,并且成功怀上。这样的‘巧合’,很难不让人多想。”
郑虹的脸色从愠怒转为惊惶,又从惊惶变成被彻底看穿后的苍白。
“你……”她张了张嘴,却挤不出话。
罗泽凯没催她,只静静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他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郑虹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那种刻意营造的妩媚和强势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不甘甚至破罐破摔的颓然。
“是……我是有计划。”她承认了,“我家里……给我安排了一门联姻。”
她顿了顿,脸上掠过明显的厌恶,“但……对方是个残疾人,坐轮椅的。我……我实在接受不了。”
“可我家里需要那个联盟。我反抗过,没用。所以……我只能想办法自救。”
她的目光落在罗泽凯身上,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我怀孕了,怀了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的孩子,他们就不可能再逼我嫁给那个残废!这婚约自然就作废了!”
罗泽凯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这个理由,比他预想的更……现实,也更荒唐。
他成了她用来对抗家族联姻的工具,一个被她选中的、基因和身份都“合格”的借种对象。
“所以,”罗泽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冰冷的寒意,
“你选中了我。从你来苍岭‘考察’开始,就是一个局。那天的酒,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