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快好了，你刷牙去。"

小林穿着睡衣晃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愣了两秒，挤牙膏，刷完牙，换了件宽松的卫衣出来。许砺把粥盛好了放在餐桌上，旁边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半根切成段的玉米。他坐在对面剥鸡蛋壳，剥得很仔细，蛋壳一片一片揭下来搁在纸巾上。

小林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烫了嘴，皱了皱眉。许砺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说"凉一会儿再吃"，她嘴上"嗯"了一声，但还是又舀了一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吃完早饭两个人去附近的菜市场。周末的菜市场人多，小林跟在许砺后面走，看他跟卖菜的阿姨讨价还价，一块钱的差价讲了好几个回合，最后阿姨叹口气说"行行行拿走拿走"，许砺就笑着把菜装进袋子里。小林在旁边看着，说他"你至于吗"，许砺说"过日子嘛，一块钱也是钱"。

买了青椒、土豆、一把青菜、半斤排骨、一块豆腐。许砺拎着袋子走在前面，小林两手空空的跟在后面，中间她看到路边有人卖草莓，凑过去看了看，许砺走出一段发现她没跟上，回头找她，看到她蹲在草莓摊前面挑，就走回去也蹲下来，跟她一起挑了一盒。

回家之后许砺在厨房忙活。小林想帮忙，被他赶出来了，说"你打碎过三个碗了"，小林靠在厨房门框上说"就两次"，许砺头也不回地说"第三次你还没告诉我"。小林在他背后踹了一脚空气，转身去客厅了。

午饭做了红烧排骨、清炒青椒土豆丝、青菜豆腐汤。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电视开着，放着一档综艺节目，笑点很密集的时候许砺会抬头看一眼屏幕，嘴角咧一下又低头吃饭。

吃完洗碗的时候小林抢着洗了，许砺靠在冰箱旁边看着她，说"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了"，小林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笑着闭嘴了。

下午两个人在沙发上看一部剧。小林窝在沙发左侧，许砺窝在右侧，中间隔着一盒抽纸和半杯水。剧情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许砺忽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问你个事。"

"说。"

"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小林眼睛还盯着屏幕。"什么叫以前。"

"就是我不认识你的时候。你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小林想了想，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着茶几上的杯沿。她认真想了一下，开口说："以前不太会说话。"

许砺哦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现在也没多会。"

小林愣了一下，然后抬脚朝他小腿上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准头很好，踹完之后许砺"嘶"了一声，捂着小腿揉了揉，脸上还带着笑。

"真的，我说实话。你以前不会说话，现在也不怎么会，但你以前不说好话，现在会说好话了，有进步。"

小林看着他，腮帮子微微鼓了一下，想再踹一脚但没踹。"你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贫。"

许砺把手从小腿上拿开，重新靠回沙发里。"贫怎么了，贫的人能把日子过热闹。"

小林没再接话，把视线转回电视上。但过了一小会儿，她把中间那盒抽纸挪了挪，往许砺那边靠了一点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许砺也没动，就那么让她靠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