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点了下头。"我是你姐,肯定来。"
阿鬼笑了笑,没有再说别的。秦晚晚走出餐厅门,站在门口的走廊上,看着院子里那排桂花树。天色开始往傍晚走了,光线柔和了不少,花的香气在空气里浮动,吸一口能闻见。
民宿的老板在院子里收拾音响,看到秦晚晚站在走廊上,冲她笑了笑,说今天天气好,办婚礼合适。秦晚晚说"嗯,挺好的"。
她站在那儿看了几分钟院子里的景色,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陆沉舟发的,问她婚礼怎么样,她说"挺好的,比我想的还简单"。陆沉舟回了一个"那就好",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她把手机收回去,转身回到餐厅里。菜还没撤完,阿鬼正坐在位置上跟旁边的人说什么,比划着手势,笑声响亮。阿影坐在她旁边,侧着头看她说话,脸上的胎记在暖色的灯光下快要看不见了。
秦晚晚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重新把视线放回那两个人身上。
没有人提到阿鬼的爸妈。席间从头到尾没有出现那个话题,好像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又好像根本就没有人想起来这件事。秦晚晚看着阿鬼笑得很开的样子,觉得后者可能更接近事实。
她自己也不需要那些人坐在台下。
那顿饭吃了很久。散场的时候天完全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沿着小径排过去,把草坪切成明暗交错的几块。阿鬼站在民宿门口送客人,站累了就靠着门框,朝离开的人一个一个挥手。
秦晚晚是倒数第三个走的。她走之前阿鬼拽了她一下,凑近了说了一句。
"姐,我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秦晚晚看了她两秒,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我知道。"
然后她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了。身后的灯火和声音越来越远,桂花香味被夜风裹着追出来一段路,渐渐散尽了。
实习生来的时候是三月,名字叫陈屿,应届生,面试的时候小林亲自面的。
那孩子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几道分析题答得逻辑清楚,字迹也工整。小林在他的面试表上打了高分,hr那边批了之后人就来了。
工位安排在小林旁边,隔一道矮板。第一天上班陈屿背了一个灰色双肩包,包里装了笔记本电脑和一盒没拆封的笔。他把东西放好之后坐着等了一会儿,看小林在忙,没敢出声。
小林忙着回邮件,余光扫到他,头也没抬说了一句。
"先把上周周会的资料看一遍,不懂的圈出来,晚点问我。"
陈屿说好,从共享盘里调出资料,开始看。
那天下午小林经过他工位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他电脑屏幕上开着周会纪要的文档,旁边打开了一个新文档,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批注和疑问。
她弯腰凑近看了看。
"你写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