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集体愣了一拍，然后哄笑起来。高磊带头鼓了个掌，赵小曼在旁边笑着摇头，旁边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阿影伸手把她肩膀上沾着的一小片桂花叶子摘掉了，动作很轻。阿鬼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没什么表情，手指收回去垂回身侧。

整个仪式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分钟。没有司仪，没有冗长的誓词，没有交换戒指的环节，因为阿影说戒指戴不惯，阿鬼说那就不戴了。两个人就那么站在拱门下面，在众人面前相对着站了一会儿，然后阿影伸出手，阿鬼把手搭上去，两个人一起转过来面朝下面的人。

"行了，吃饭。"阿鬼对着下面说。

大家起身，往民宿餐厅那边走。有人走过阿鬼身边的时候拍拍她的肩说恭喜，她挨个应着，笑得没停过。

秦晚晚没有急着起身。她坐在位置上看着阿鬼和阿影走下台，阿鬼的裙摆在台阶上拖了一下，阿影伸手帮她提起来一截，她回头说了句什么，阿影摇了下头，两个人并肩往餐厅的方向走过去了。

风又吹过来一阵，桂花味更浓了一些。秦晚晚站起来，膝盖上搁着的手包滑了一下，她接住了。

嘴角弯着。弧度不大，但一直没有收回去。

她跟在人群后面慢慢往餐厅走。高磊走在前面几米，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这表情有点少见啊"，她说"少废话"，高磊笑着转回去了。

餐厅里摆了四张圆桌，阿鬼和阿影坐在主桌正中间。阿鬼已经换掉了婚纱，穿了一件红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她正拿筷子夹凉菜里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扔，扔得准。

秦晚晚在她旁边坐下。阿鬼转过脸看了她一眼。

"姐，刚才我走得快不快？"

"快。"

"裙子没绊着吧？"

"没有。"

阿鬼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吃花生米。阿影在旁边给她倒了一杯饮料，插了吸管推过去，她接过来吸了一口，又放下了。

席间有人喊阿鬼敬酒，她站起来端了杯饮料跟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颊有点红。阿影在旁边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接过来擦了擦嘴角，坐下继续吃菜。

秦晚晚坐在旁边偶尔夹一筷子，听着桌上的热闹。大家聊阿鬼和阿影是怎么认识的，有人说第一次见阿影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后来发现他确实是个闷葫芦。阿鬼在旁边插嘴说人家那是沉稳，你们懂什么。

阿影被点到的时候只是笑一下，不反驳也不接话。他自己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啃，旁边的阿鬼说话的时候手肘碰了他一下，他也没有躲，就那么让她碰着。

桌上的菜转了几轮之后热闹劲儿慢慢降下来了一些，大家开始随意地聊天。阿鬼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阿影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碗里的米饭。

秦晚晚坐在旁边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饮料喝了，站起来想出去透口气。阿鬼在后面叫了一声。

"姐。"

她回头。

"谢谢你今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