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挂了电话。秦晚晚把手机放回桌上，看了两秒，然后重新翻开报告，继续往下看。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浅，很快就收回去了。

周六上午秦晚晚到的时候阿鬼已经在了。

婚纱店在一条窄街的二楼，门面不宽，上楼的时候楼梯有点陡。她推门进去，店里几个穿婚纱的模特立在窗边，白色布料的褶子垂下来，被窗外的光照得发亮。

阿鬼坐在沙发里翻一个册子，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看到她进来站起来招手，眼睛亮了一下。

"姐，这儿。"

秦晚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人还没到？"

"阿影在路上，他说停车停半天。你先帮我看看这个。"她把册子翻到一页，指着上面一条蕾丝边的婚纱，"这个怎么样？"

秦晚晚看了一眼。"你穿还是他穿。"

"我穿啊，他穿西装。"

"你穿的话，这个领口太高了。你脖子短，穿露一点的。"

阿鬼歪头看了看那条裙子，又看了看自己，啧了一声。"有道理。那这个呢。"她往后翻了两页，指了一条抹胸款，裙摆上有手工绣的花。

秦晚晚凑近了看了两眼。"这个可以。你试一下。"

"真的？你觉得行？"

"你穿出来看看。"

阿鬼转身去柜台跟店员说了几句，店员拿了一条同款进了试衣间。秦晚晚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看到高磊发了条消息问周一的会要不要提前，她回了一句"不用"。

帘子拉开的时候阿鬼站在试衣间前面的小台子上，白色裙子裹在身上，抹胸的设计把肩线收得很好看，裙摆铺开拖了一点在地上。

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抓了抓裙摆侧面的布料。"怎么样？"

秦晚晚放下手机，从头看到脚。"腰那块收得不错。裙摆长了，可以裁短一点。"

"还有呢？"

"肩带那里加两根细的更好看，现在这样太素了。"

店员在旁边拿笔记下来。阿鬼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跟着旋了一下，她在镜子里跟自己对视了两秒，表情从不确定慢慢变成了"好像还行"。

她转过来看着秦晚晚。"那我要这件？"

"你再试两件对比一下。不急。"

"行。"

阿鬼又钻回试衣间。隔了几分钟帘子拉开，换了另一条，鱼尾款，更贴身一些。她站在台子上叉着腰，看着秦晚晚，等评价。

"这个显身材。"秦晚晚说，"但走路不方便。"

"对，我刚才迈了一下差点绊倒。"

"那就算了，婚礼上摔了不好看。"

阿鬼笑了一声，又回了试衣间。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了，手里拿着那条第一款裙子，在柜台跟店员商量改尺寸的事。秦晚晚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店员拿尺子量了她几个部位的尺寸，记在订单上。

阿鬼付了定金，接过收据折进口袋里，一转身看到秦晚晚站在旁边，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高兴。

"姐，你吃饭了没？"

"还没。"

"走，我请你去吃那家面，就在楼下拐角，特别好吃。"

"好。"

两个人下了楼，窄楼梯一前一后地走着。阿鬼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秦晚晚一眼。"阿影刚发消息说停好车了，问我们在哪。"

"让他直接来面馆。"

"他说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