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了地方,阿鬼把车停好,熄了火。秦晚晚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站在会所门口,看了一眼那扇门。这个地方她来过,很久以前陪陆沉舟参加宴会来过一次。她转过头问阿鬼:“这不是餐厅。”阿鬼已经下了车,绕到她旁边,脸上挂着笑,那个笑容有点僵,但在路灯下看不太出来。
“是吗?可能我记错了,先进去看看吧。”
秦晚晚看着她,阿鬼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别过脸去推门。门开了,阿鬼侧身让她先进,秦晚晚走进去,阿鬼跟在后面,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推了一把。
门里面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亮,刚好能看清人的脸。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了。秦晚晚走了几步,停下来。
她看到了很多人。
七七站在左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裙子,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红玫瑰,是白色的,她喜欢的颜色。七七的嘴角弯着,弯得很大,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的光。
周慕白站在七七旁边,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他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七七肩上,冲她点了点头。
阿影站在右侧靠后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那块胎记在灯光下不那么显眼了。他双手垂在身侧,站得很直,嘴角有一点弧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顾清野站在更后面一点,靠着一根柱子,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上的那道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淡。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不笑也不绷着,就是看着她,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都被他压住了,只露出最上面那层――平静。
然后她看到了陆沉舟。
他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很亮。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秦晚晚站在那里不动了。
身后阿鬼又推了她一下,小声说:“姐,别愣着,过去啊。”秦晚晚没动,不是不想动,是腿不听使唤。她的脑子转得很慢,像一台很久没用的机器,齿轮卡住了,润滑油干了,转不动。她想这是在干什么,她想到今天是几号,她想到阿鬼一路上说的那些话。那家红烧肉绝了的餐厅,招牌都看错了,不是餐厅,是会所。她被骗了,阿鬼串通了陆沉舟把她骗到这里来。她应该生气,但她的眼眶先红了。
陆沉舟走过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但她能感觉到他越来越近。他在她面前停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晚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