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七七捂住了嘴,周慕白搂紧了她的肩。阿影把目光移向别处,又移回来了。顾清野靠在柱子上,姿势没变,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秦晚晚看着陆沉舟。他的表情跟平时开会时没什么区别,不笑也不绷着。但她的眼睛红了,眼泪没掉下来,堵在眼眶里,把视线模糊了。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丝绒盒子,没有单膝跪地,没有说那些准备好的话。他先叫了她的名字,让她知道他在。
后来的事,她不记得了。她在那一刻什么都没想,只是在想,他站得那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木质香味的,混着一点点洗涤剂的气息。她闭上眼睛,睁开,眼泪掉了,没擦,没躲。她往前走了一步。她伸出手。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他听得很清楚。她说完之后,陆沉舟把盒子打开了。
那枚戒指不大,钻石的光是柔和的。
她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他。她站在大厅中央,周围的人在看她,但她只看着他一个人。
陆沉舟单膝跪下去的时候,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灯丝的电流声。
他的膝盖碰到地毯,没有声响。深灰色的西装裤在膝盖处折出一道褶,他低着头打开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戒指嵌在里面,钻石的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很柔和。他抬起头,看着秦晚晚。她站在他面前,裙摆垂下来,离他的手很近。他没有说很多话,不是没准备,是没必要说那么多。有些话一句就够了。
“晚晚,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秦晚晚的眼眶红了。不是那种慢慢红的,是一下子红了,像有人往她眼睛里吹了一口气。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她咽了一下,声音有点哑。
“你起来。”
陆沉舟没动。他看着她的眼睛,等着。以前他在等她的判断,等她说“可以”或者“不可以”,等她说“投”或者“不投”。那些判断很重要,但没有这次重要。这次她要说的是愿不愿意跟他走完后面那段路。他不能替她说,他只能等。
秦晚晚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她的脑子很乱。想起了很多事,第一次见他那天,他站在落地窗前,周身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她想这个人不好接近,后来她发现他不是不好接近,是不会接近。他等她走近,她走过去了,走到他旁边,走了好几年,走过了很多路。有的路好走,有的不好走,她没停过,他也没停过。现在他跪在她面前,说不会让她一个人。她不是一个人,从来不是。但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她有没有人的问题,是他要在她旁边,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在她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她伸出手。
“我说你起来,我答应了。”
陆沉舟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无名指上没有戒指,干干净净的,等着。他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握住她的手,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铂金的戒托贴着皮肤,凉了一下,很快就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