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想留下来以后,能做什么。”
沈鸿远的眉毛动了一下。
秦晚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看起来很随意,而且声音也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我总得做点什么,不能白吃白住。”
沈鸿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深了一点,可那底下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掂量。
“你想做什么?”
秦晚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缺人手吗?我什么都能干。”
沈鸿远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温和的光,是一种更深且像是要把她看穿的光。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
“你倒是想得开。”
秦晚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
沈鸿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我身边的人,都是跟了我十几二十年的。”
“你一个新来的,他们不会服你。”
秦晚晚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离他两步远。
“我要他们服我干什么?沈大叔,我只是想找点事做,不然闷得慌。”
沈鸿远转过身,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秦晚晚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他。
眼睛里有顺从,有认命,还有一种藏得很深且他一时看不清的东西。
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明天开始,你跟着老宙,他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秦晚晚低下头。
“谢谢沈先生。”
沈鸿远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秦晚晚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后面,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弧度很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老宙,沈鸿远的管家,跟了他二十多年,是最信任他的人之一。
如果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海。
海面上有一艘船,很远,小得像一片叶子。
她盯着那艘船,盯了很久。
顾清野是在下午接到老宙消息的。
今晚十二点,沈先生出门,书房没人。
顾清野盯着那行字,手指不经意微微收紧。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那些他查了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答案的线索。
他翻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觉得自己离真相更近了一点,可每一遍都差了那么一点。
他需要进沈鸿远的书房,需要找到那些藏了二十多年的证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黑了,海面上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雾。
顾清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陆沉舟,你来东南亚了是不是?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你到哪儿了?”
陆沉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疲惫。
他听起来懒得解释,可那疲惫底下好似有一种压不住的东西。
“刚到机场,宋家的人跟我在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