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洋看着那条路线,眉头皱起来。
“沈鸿远的人实在是太多,我们只有不到二十个人,硬闯的话,风险很大。”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不能硬闯,要先让他乱。”
谢洋闻,愣了一下。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声音很低地说道。
“他国内的生意出了问题,他一定会分神,这时候再放消息出去,说他身边的亲信在查他,他一定会疑神疑鬼,等他乱了,我们再动手。”
谢洋就这样看着陆总那张瘦削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这个人,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命都要豁出去了。
他不知道该说他是痴情还是傻,他只是突然觉得,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一种感情,能让一个人什么都不顾。
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陆沉舟站在窗边,看着那片光,看着远处那座城市慢慢醒过来。
他想起秦晚晚,想起她站在窗边看雨的样子。
他是真的很想她。
是真的很想拥抱她,很想知道她好不好,很想知道她能不能吃得上饭。
还好,快了。
他很快就能见到她了,他要把她带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云散了,阳光刺眼的很。
可他的心早就飞过了那片海,飞到了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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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秦晚晚就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她一夜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她怎么可能真的留下来?
但是她也不能硬跑。
硬跑跑不掉,真留下来就是一辈子。
所以说,唯一的活路,是找到沈鸿远的罪证,让他自己把自己钉死。
想到这,她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脸上那点憔悴遮不住。
但她不需要遮。
她需要的是一副顺从且认命了的皮囊,让沈鸿远觉得她已经接受了现实。
门锁响了一声。
果然,沈鸿远不会让她急着死掉,因为早饭送进来了。
白粥,小菜,一屉小笼包,热气腾腾的。
送饭的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低着头,放下托盘就走。
秦晚晚随之叫住她。
“沈先生今天有空吗?我想见他。”
佣人愣了一下,没敢顺从答话,而是匆匆退了出去。
秦晚晚坐下来,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粥熬得稠稠的,米香很浓,可她咽不下去。
她逼着自己喝了大半碗,放下碗,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看起来这里的人都很害怕沈鸿远。
果不其然,上午十点,沈鸿远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对襟长衫,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温和且看不出深浅的笑。
可秦晚晚注意到他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像是一夜没睡好。
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桌上那碗只喝了一半的粥上。
“不合胃口?”
他问。
秦晚晚摇了摇头。
“在想事情,吃不下。”
沈鸿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那目光不重,却像一层薄薄的纱,笼在她身上,挣不脱,甩不掉。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