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傲旗从监狱大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站在门外的水泥地上,眯着眼睛看天,阳光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短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他进监狱时,身上的所有东西。
他的表情像一个刚从长梦里醒过来的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短短一年,恍如隔世!
“儿子!”
孙傲旗猛抬头,当他看到眼前满含热泪的父母时,所有的茫然和委屈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他嘴唇哆嗦着,“爸!妈!”
他喊出这两个字,然后整个人跑上前,一头扑进了父母的怀里。
孙母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孙父站在旁边,粗粝的大手在儿子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三个人在监狱大门外抱成一团,谁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孙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柚子叶,蘸了水,一下一下地往孙傲旗身上擦,嘴里念念有词。
孙父蹲在旁边点了一个火盆,火苗在风中摇晃。
“跨过去,把晦气都烧掉!!”
孙傲旗跨过火盆,脚刚落地,孙父就红着眼睛按住他的肩膀:“多亏了林警官!是他一个人重新查了案子,救了你!”
孙傲旗猛地抬头:“我要谢谢他!他在哪?”
父母同时转头往后看,“人呢?”
林栩站得更远了一些,靠在警车旁边,看着那一家人又哭又笑。
他笑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自己还是不打扰了,免得又是一阵哭天喊地,他可真受不住。
这么想着,林栩的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回到所里,林栩推开门走进去,却发现所里空无一人,办公桌上放着没喝完的茶,椅子上搭着外套,但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又往走廊深处走了两步,还是没人,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整个派出所静得有些反常。
什么情况?
哒哒哒……
就在这时,外面脚步声密集地响起,像是十几个人同时从外面冲了进来,林栩转过头,只见庄扬、沈小帅、王克复,还有内勤组的小姑娘们,一窝蜂地涌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
“恭喜林栩同志晋升!!”
庄扬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高岭风也笑呵呵地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今天特意刮了胡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林啊,本来想搞个突然袭击,结果你回来得太快,我们还没藏好。”
林栩有些惊讶地看着满屋子的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话音未落,门口又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笔挺警服,肩章锃亮,脸上带着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慈和笑容,正是许东南!
“许局,您怎么来了?”
林栩说道。
许东南笑着摆了摆手:“你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不好意思叫我老许了?叫回老许!亲切!”
“而且以后天天都要见,你总这么正式,我可不习惯。”
林栩捕捉到了关键词:“天天?”
许东南笑得更深了,侧身从随行人员手里接过一份红头文件,递给林栩:“这是省厅和总部的联合决定,晋升你为,白州市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
林栩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抬起头时表情还带着几分不真实,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这个位置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支队是全市刑侦组织的最高单位,负责组织、指导、协调全市警察机关打击刑事犯罪,直接侦办重大疑难案件!
而林栩这个副队长,是除支队长之外的最高级别!
也就是说,沈嵩、周铁军、蓝心武这些比他级别高的,从今以后,都要听他调遣!
而行政级别也直接提到了正科级。
要知道高岭风打拼了二十年,现在也就是这个级别,这波是一步登天了!
许东南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林栩的表情,见他半天没说话,又笑呵呵地补了一句:“其实我在省厅的会议上极力推荐你直接当支队长,组织上觉得你年纪轻,怕不能服众,先给你压了个副的。”
他拍了拍林栩的肩膀,声音低了几分:“先干几年,再借调去省厅锻炼锻炼,回来就能转正,你这样的人,不能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