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和庄扬的这波打闹,好歹是把肃杀的氛围减去了不少,林栩喝着可乐:“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这样打闹,才不会让人怀疑。”
“看你苦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刑场哪呢。”
沈嵩:“……”
我谢谢你嗷!
沈嵩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说道:“你们俩倒是大心脏,这可是军火贩子啊,你们一点都不怕?”
庄扬说道:“托栩哥的福,我已经脱敏了。”
林栩捋了一下头发:“基操,勿六。”
沈嵩:“……”
城西区派出所还有没有人类了?
三人就在互相扯淡中,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凌晨的五点钟,火车就停在了滇省红河州,然后,再从火车站直接坐大巴,前往金坪县。
其实中越边境涉及的城市很多,大多,还是在白州所在的桂省,而林栩他们之所以选择来滇省,也是有过考虑的。
那就是,凶手很有可能会跑远一点购买枪支。
原因很简单,如果是在本省的话,被发现的风险就会变大,但在外省的话,无论是从警方追捕的成本,还是躲藏的难易,都是直接拉满的,按照林栩对凶手的侧写,一个谨慎、有周密计划的人,大概率会选择在滇省。
但具体是在哪个区域,就不清楚了,所以林栩三人,也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林栩三人从一辆大巴上走了下来。
到达金坪县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车停在一个不大的客运站里,铁皮顶棚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烫,空气里混着汽油味和路边摊炸串的油烟。
出了客运站就是街道,两边的店铺招牌上写着中文和越语两种文字,杂货店门口堆着成箱的热带水果,摩托车在人群里穿梭,喇叭声此起彼伏。
庄扬环顾了一圈,有些意外地说:“看着还不错啊。”
这个金坪县确实比想象中要繁华。
虽然所在的市整体不算发达,但因为紧挨着中越边境,贸易来往频繁,口岸经济把这座小县城撑了起来,路边有不少新盖的商品房,店铺里卖的都是从东南亚过来的香料、木雕和衣服,人来人往,看起来还算热闹。
但林栩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发展归发展,这个县的基层治理水平跟不上。
街上游荡着不少无所事事的年轻人,靠在墙根下打量着过往的旅客,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和算计。
客运站门口蹲着几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见三人从大巴上下来,目光就像贴在身上的胶带一样粘了过来。
庄扬和沈嵩也发觉不对。
庄扬把背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压低声音说:“看来想找到军火贩子,或许不是很难。”
这话有些黑色幽默了,但却意外的是事实。
就在这时,一个人迎面撞上了林栩的肩膀,林栩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让开身子,那个男人对林栩低了低头:“哦,不好意思。”
撞人的是个精瘦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t恤,脸上带着一种敷衍的歉意。
他冲林栩摆了摆手,然后快步走开了,步子很快,转眼就融进了街上的人流里。
庄扬和沈嵩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林栩还站在原地没动,回头问怎么了。
林栩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把手插进裤兜,嘴角微微一勾:“走吧,我有个路子可以快点找到人。”
另一边,那个精瘦男人猫在一个巷子角落里,翻着手里林栩的钱包。
他刚才那一撞可不是不小心,是他混饭吃的绝技!
只不过,当他打开钱包,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跟吃了屎一样。
“钢镚?!这小白脸认真的吗?!穿着人模狗样的,就这点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