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好受,但林栩也不是什么都没收获。
林栩很快想到了,恐虐共感里的各种画面。
首先是那双灰色的胶鞋,要么是工地用的,要么是雨鞋,可案发的全天,以及前面的几天,都没有下雨,凶手穿这双鞋子,是代表,他是在工地干活吗?
不过想想也有道理,凶手家庭经济状况不好,工地干活也很正常。
林栩站在两名保安的尸体旁边,眉头微微皱着。
他想起自己刚刚在恐虐共感里,除了那双灰色胶鞋之外,死者的鼻腔里还残留着一股气味。
不是血腥味,是一股鱼腥味!
当时凶手和死者相距不过十厘米,那股味道清晰地透过死者的感官传了过来。
再搭配凶手脚上那双深色胶鞋,胶鞋这种东西,普通人平时不会穿,只有需要防水防滑的人才会专门买来穿。
水手、跑船的、码头搬运工、水产市场摊贩,都有可能。
林栩刚想顺着“水手”这个方向往下推,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具体是什么,他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林栩暂时把这个疑问按下,走到物证台前,拿起那个装着头套的证物袋。他打开袋子,从里面小心地捏出几根头发,应该是凶手在缝制头套时不小心蹭进去的,又短又硬,发质粗糙。
他把头发收进空间里,然后把证物袋重新封好还给物证台,这些头发,后面用得上。
等一切忙完,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没想到在现场忙活了这么久。
回家眯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上午九点,林栩出现在市局的刑侦队办公室。
推开门的时候,几个正在整理材料的警察抬起头,都有些意外。
“林警官?你怎么来了?昨晚忙到那么晚,周队说你今天休息啊。”
“昨天那起案子是我发现的,有始有终嘛,我想亲自把案子解决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洪亮的嗓门。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林栩回头一看,正是局长许东南!
许东南穿了一身笔挺的警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个搪瓷茶杯,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林栩也笑了:“老许啊,这么早来上班?我还以为你中午才起呢。”
许东南伸出手指点了点林栩:“别看我年纪大,我睡眠质量好极了!来这什么事啊?”
“哦,就是昨天的案子,我深刻怀疑,这不是凶手第一次作案。”
许东南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严肃的表情。
“这案子我也了解了,是个大案,你有什么说法?”
“凶手作案太过熟练。踩点、行动、撤离,每一步都严丝合缝,丝毫不拖泥带水。”
林栩顿了顿,心里还有几句话没有说出口。
开枪太果断了,走之前来到两个保安面前,一人一枪,毫不犹豫,没有斟酌距离,没有片刻停顿,杀完一个立马杀下一个。那不是第一次杀人的人能做到的,这是熟手,是惯犯。
许东南点了点头:“你要查档案是吧?我叫几个人跟你一起去档案室调。”
“不是。”
许东南愣了一下:“那你这是……”
“我要去南疆边境。”
“南疆……”
许东南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林栩已经坐上了开往南疆的火车。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地在铁轨上晃,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楼房渐渐变成了连绵的丘陵和农田。
他旁边坐着庄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