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也没有再坚持,接着说:“重点找有五六岁女儿的,同时还去过滇省或者南疆的人。”
周铁军点点头,转身对旁边的警察交代了几句,让人立刻去调户籍信息和退伍军人数据库做交叉比对。
接下来林栩和大伙下楼,重新回到一楼两名保安被害的现场,市局的法医已经完成了基本的尸检工作。
周铁军走过去,法医摘下口罩汇报,死亡时间确定为晚上八点半左右,两名保安身上除了额头的致命枪伤之外,还有多处身体挫伤,集中在前臂和肩部,说明死前跟凶手有过一番近距离搏斗。
两名保安都试图反抗过,但最终还是被凶手压制并捆绑,然后被处决式地枪杀。
两个弹头已经被取了出来,分别装在不同的证物袋里,摆在不锈钢托盘上。
林栩拿起其中一个证物袋,隔着塑料袋把子弹捏起来,举到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子弹底部有一圈模糊的编号,数字和字母组合因为撞击有些变形,但还能辨认。
周铁军也跟着凑过来看,嘴里念叨着那串编号:“五、二、二……这是哪里的编号?”
林栩看了一眼编号,又看了一眼子弹的口径和弹壳材质,脑中「军火大亨」的知识库自动开始检索匹配,片刻后他放下证物袋,语气笃定。
“这个子弹口径是七点六二乘二十五毫米托卡列夫弹,底部的编号属于老苏时期的一个兵工厂。”
“这批弹药的生产年代大概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是配套tt-33托卡列夫手枪使用的。”
“老苏?”
周铁军有些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林栩点点头。
“tt-33托卡列夫手枪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随老苏对越军事援助大量流入东南亚,战争结束后,大量军火遗留在了当地民间。”
“像这种编号的弹药在黑市上流通很广。”
“结合之前那把象牙小刀的风格来看,凶手应该就是去南疆边境一带,在一个地方同时买了刀和枪,当然,也有可能直接出国去买了。”
周铁军听着不住点头,在心里把“去过南疆”这一条重重地画了一道杠。
然后抬头问法医:“除了枪伤和搏斗伤,还有其他外伤吗?”
法医摇头说没有,能确认的就是这些。
林栩这么想着,目光落在其中一名保安的尸体上。
他站在尸体旁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恐虐共感。
意识猛地沉入了一片黑暗,紧接着,林栩感受到的是浑身上下被紧紧勒住的感觉。
粗糙的绳索死死地箍在手腕和脚踝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胸口的绳索又收紧了一圈。
脸部贴着冰冷的地砖,视野只能勉强看到前方几米的地面。
凶手在不远处的柜台后面,动作利落地将一盘盘金项链和金手镯扫进背包里。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珠宝店里来回弹跳。
凶手收完了最后一个柜台,拉上背包拉链,转身朝两个保安走来。
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林栩透过死者的视角,看到那双沾了灰的深色胶鞋停在面前。
然后是黑洞洞的枪口抬了起来,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第一声枪响震得耳膜嗡鸣,紧接着又是一声。
视野在一瞬间被剧烈的灼烧感撕裂,然后彻底沉入了虚无。
林栩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被绑着在地上等死的滋味,真不好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