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去衣帽间,选了一件套头睡裙,微微抬起陈白的头,将睡裙套在陈白的脖子上,然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往三楼走去。
三楼无床无沙发,牧野只能把陈白放在椅子上。
“你的身体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抱人上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陈白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这是什么症状?
“不用。”陈白艰难吐出两个字。
“把,黑盒子,拿过来。”
牧野立刻起身,去书架上找黑盒子。
他认识陈白这么多年,对各种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早已司空见惯。
陈白的问题大概率医院治不了,才让他找黑盒子。
书架上盒子很多,黑色的盒子却只有一个,放在一个角落里。
牧野拿起黑盒子,小跑回到陈白身边,蹲下身:“接下来做什么?”
陈白积蓄了一些力量,才又说道:“平安扣,戴着吗?”
牧野伸手从胸前拽出平安扣:“戴着呢。”
“明早,晒太阳。”顿了一下,又道,“打开黑盒子,走。”
多年的默契,让牧野立刻明白了陈白的意思。黑盒子里装着危险物,陈白让他打开黑盒子就走。
牧野站起身,看了看一直从椅子上往下出溜的陈白,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书桌上,又将被子往身下掖了掖,确保整个人都裹在了被子里,才打开黑盒子。
黑盒子开始散发黑气时,他已经撒腿跑到了门外。
再回头看,陈白整个人都被黑气笼罩住了,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影。
云溪谷别墅。
正在阮疏桐身上起伏的行者突然僵住了身体。
“进来。”
守在门外的孙文涛听见呼唤立刻开门进来:“行者,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见行者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茄子,全身的肌肤瞬间干瘪。
没人知道,行者已是将近一百岁的老人了,是靠着掠夺别人的气运,才一直保持着五十岁的容貌。
此刻,气运、修为尽失,自然被打回了原形。
害人不成,终害已身。
“扶我下来。”
孙文涛小心扶着行者,从阮疏桐的身上下来,又将人慢慢扶到沙发上坐下。
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全身都已经乌青发黑。
“去医院吗?”话一出口,孙文涛就知道自已问了句废话。
一个人瞬间老了五十岁,除了科学的尽头,医学是解决不了的。
果然,行者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此刻的女人,已经从明艳的娇花,变成了一朵即将枯萎的残花。
他利用她的躯体,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气运,已尽数被他收回。
只可惜,他不但没守住,还因小失大,失了自已的修为。
轻敌了。
大气运者的气运,他能得一次,全赖对方还在娘胎里就遭了他的算计。
如今对方已经长成,他怕是再也动不得了。
“穿衣。”
孙文涛迅速把行者的衣服穿戴妥当。
“倒杯水来。”
水放在桌上。
行者从兜里掏出两张符纸,点燃,烧成灰后,扔进了杯子里。
“去喂她喝下。”
他的身体还能不能恢复,全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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