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东堂看向时戍,时戍微微颔首。
擎东堂只得落寞返回。
主子现在真的不需要他了……
擎东堂一走,玄武开路,带着时戍和陈白返回地上。
一路上,陈白简意赅讲述了时戍失踪后地上的变化,主要讲与地煞和地煞之主分身有关的事件。
然后详细讲述了秦沧这些年干的坏事,以及秦沧要杀师娘,又和陈忠南合伙致她重伤一事。
末了,陈白谏:“师祖,我知道疏不间亲,只是我实在不忍看着您的一世英名被大师伯给污了去。”
“等灭了地煞之主后,您可要好好整顿师门,对大师伯严加管教。”
玄武一边疗伤,一边听着八卦。
等陈白讲完了,点评了一句:“你们人类可真复杂。”
这句点评,陈白可不爱听。
人类是很复杂没错,但她说的是他们师门的事。
他们师门,师祖、大师伯、师父和她,拢共就4个人,非要归结到芸芸众生层面去,那是顾左右而他。
简而之,扯那么远干嘛?
陈白去看时戍。
时戍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心里是怎么想的。
陈白便不再语。
心里暗嘲,疏不间亲,果真是至理名。
是她多嘴了。
时戍见小丫头耷拉着脸,噘着嘴,不理人了,忍不住想笑。
两个徒弟秉性如何,他岂会不知?
他走后,两人所走的路,也不出他所料。
只是在他的处世观里,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全凭他的心意,那些世俗礼教,那些规矩法度,他从未放在眼里。
所以,他不评判秦沧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还是错。
同样,他也不会干涉陈白对秦沧所作所为的评判。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衡量对错的一把尺。
他只需知道,他这个小徒孙,对秦沧意见非常大就是了。
“你都把你师父开除师门了,顺便把秦沧也开除了,也不费什么事。”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弄得陈白七上八下。
都开除了?
没意见?
陈白看着时戍,眨巴下眼,脑子绕过九曲十八弯,最后心一横。
当她不敢?
哼!
“师祖,咱们师门可有名号,可有掌门印信?您现在就传给我,等我上去,我把他俩都开除了。”
时戍还没说话。
玄武隆隆笑了起来。
“小丫头,你才多大,就想当一门之主了?”
你管我多大,我就当——陈白在心里蛐蛐——当门主才能不受气。
“就算时戍让你当一门之主,大战在即,你就这么自信你这一门之主能坐稳当了?”
“实话实说,我跟你师祖,可都没有把握能战胜地煞之主。”
时戍不咋说话,却是个行动派。
一抬手,从脖颈上摘下一块木色牌子,递给陈白。
“咱们师门名为长生门,这是掌门令牌,也是掌门印信。”
陈白抬手接过。
木色牌子,一手之握,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也没有神秘复杂的图纹,只有“长生门”三个古朴的字刻在其上。
可不知为何,令牌入手的刹那,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陈白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