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东堂的嘶吼声钻进了杜月白的耳朵,电光石火间,杜月白身体向后一仰,避开了8只利爪。
这一仰,保住了封印,却等同于放弃了……
杜月白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神空洞,眼泪如决堤的水,汹涌而下。
时戍此人,她从未见过其人,却久闻其盛名。
堪称一代伟人。
陈忠南孜孜寻找了近30年,无所得,最近才得知,时戍一直在地下,在镇压地煞之主。
杜月白难以想象,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是如何度过这漫长枯寂又无望的岁月?
近30年啊,不是3年,不是3天。
而这样一个伟大的人,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乍然得知这个真相,杜月白难以形容心里的感觉。
40多年不闻不问,甚至连出生都只是为了封印地煞之灵……这些足以让她怨恨一生的事,在仰望神祇的时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杜月白自忖,她不是伟人,相反,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她的一生只围着丈夫、孩子、家庭打转,没有给社会做过什么伟大的贡献。
可她有个伟大的父亲。
她的后仰,只是做出了跟她父亲一样的选择。
她可以陪着孩子一起去死,却不能让他父亲宁肯舍了亲生孩子也要封印的地煞之灵逃出去。
杜月白的选择,陈白何尝不理解?
可她不想放弃。
“陈雾!”
陈雾也没有放弃。
得了陈白的指令,它周身煞气运转,全部力量集中到爪子上,用力一撕。
嘶啦——
封印破开一个口子。
不大,却已足够。
被封印的煞气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小口子里冲出,一瞬就灌满了整个房间。
一道幽远又幽近的声音在房间里环绕:“哈哈哈,再没人能困住我!”
擎东堂气急败坏。
“陈白,看你干的好事!”
“快点儿拦住它!”
“绝不能让它跑了。”
话音还没落地,轰——
封印房间的防护阵骤然崩碎。
煞气潮水般涌进了院子。
与此同时,院子外面出现了无数的煞灵,以自杀的方式扑向防护阵。
一团团火光在防护阵上炸开,消耗着防护阵的能量。
防护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照此下去,离崩碎不远了。
擎东堂飞身到了院子外面,一根铁棍插入地下,加固防护阵,另一根铁棍舞出了残影,打杀煞灵。
可煞灵实在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更糟糕的是,院子里面的煞气也开始冲击防护阵。
煞气像薄膜一样贴上防护阵,灵气煞气对冲,防护阵上燃起一层火焰。
煞气烧尽,火焰熄灭。
煞气又贴上一层,火焰再起。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地煞之灵打的就是消耗战。
就是要把防护阵的能量消耗殆尽。
擎东堂急得眼冒金星,视线急速搜寻陈白和小崽们。
尤其是陈白,战斗力甚至超过了他,怎么还不动手?
等着防护阵破裂,地煞之灵逃脱吗?
“陈白,你在干什么!还不出来杀人!”
一声厉喝,穿透墙壁,直达客厅。
陈白在干什么?
她什么也没干。
就守在杜月白身边。
煞气对小崽们没有影响,没有陈白的指令,小崽们也没动。
杜月白在这时站起了身:“出去看看。”
陈白立刻扶住杜月白,穿过煞气,走出了房门。
擎东堂见陈白扶着杜月白出来,简直气歪了鼻子。
那是地煞之灵啊!
“陈白,你要帮地煞之灵逃走吗?”
“你知不知道,一旦让它逃了,得有多少人要死于非命?”
“闭嘴,别人死不死关我啥事?”
陈白的蛮缠之语震惊了擎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