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的话,安抚了腹中的胎儿,也让痛悔中的杜月白清醒过来。
胎儿的声音扭扭捏捏:“姐,我会努力修炼,不会让你丢脸的。”
“你帮我转告妈妈,我不怪她。”
还未成人型的胎儿,就已经知道修炼了,还知道原谅……感动吗?
不敢动。
陈白抠了抠手指,眼神有点儿发虚:经过天雷洗礼、凝结了命珠的胎儿,比普通胎儿开智早,也是正常的吧?
不能是个怪胎吧……
不能想,不能想。
杜月白擦干了眼泪,垂眸沉思。
杜月白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温柔不代表软弱。
试想一下,杜月白能把几乎完全封闭自已、又有严重自毁倾向的陈白,照顾引导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寻常人有几人能做到?
更别说那是几年如一日、不假人手、事无巨细的贴身照顾引导,就算是亲生父母,也做不到那么好吧?
偏杜月白做到了。
所以,温柔不是软弱,而是磐石,是后盾,是坚固的堡垒,是强大的精神内核。
正因为如此,杜月白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人,才会是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人。
这样的人,面对塌天的灾祸时,会怎么做?
“地煞之灵,你出来。”
杜月白在心里喊出这句话。
话音还没落地,大脑便一片空白。
意识逐渐向黑暗沉沦。
仅剩的理智拼命叫嚣:
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不能让人掌控身体,不能让人伤害孩子……
坚定的信念,拼尽了全力,拽着沉沦的意识,向清明处拉扯。
陈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杜月白的变化。
她立刻翻身坐起,一瞬不瞬盯着杜月白的眼睛。
那双前一刻还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又被墨黑所取代。
一眼深渊,一眼晴空,反复交替……
师娘在同地煞之灵争夺身体控制权?
“陈雾!”
陈白扯着嗓子朝门外喊了一声。
下一瞬,陈雾和小崽们呼啦啦跑到陈白身边:“怎么了?”
“怎么把地煞之灵从人身体里弄出来?”
陈雾一头雾水。
“我没进别人身体里啊。”
陈白举起陈雾,让它看清杜月白变幻不定的眼睛。
“不是说你。师娘的身体里关着一个地煞之灵,你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人弄出来。”
陈雾仔细盯着杜月白的眼睛看。
确实有黑雾在杜月白眼睛里闪烁,可近在咫尺,它却半点儿没感受到地煞的气息,这是咋回事?
观察所得告诉陈白。
心里的疑惑也问出了口:“我才是地煞之灵啊,怎么会有两个地煞之灵?”
陈白略一思索,想起了地煞之主那么多的分身。
“你说,你俩会不会是同一个?被时戍一分为二?”
擎东堂不知何时又站到了玄关处。
鹰隼般的视线牢牢锁住杜月白。
“杜月白的身体就是封印,所以你们感知不到她体内的地煞之灵。”
陈白视线转向擎东堂:“师娘身体里的地煞之灵,和陈雾,是一个吗?”
这个问题,擎东堂也不知道答案。
“有可能是分身,也有可能是前一个地煞之灵被封印了,陈雾才会诞生。”
两人说话的功夫,杜月白的眼睛突然变成了一黑一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