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廷和蒋亦儒,两个没修炼没命珠的普通人,在这场浩劫里,本应是最先死的那一批。
是陈白事先给的珠子,保了两人一命,两人才没死在抽血环节。
到了利刃乱飞时候,蒋亦儒掏出了蒋孟儒给的神器,一个龟壳,珠子镶嵌进去,龟壳就长到可以护着两个人的大小。
利刃集中射向人群。
两人就顶着龟壳,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跑,有多远跑多远,这才躲过了被飞刀斩杀的下场。
无论跑到哪儿,谢长廷怀里都紧紧抱着山水画。
喘息之余,蒋亦儒还有心情调侃:“你这是舍命不舍财啊。”
谢长廷把画抱得更紧了一些:“钱都到账了,画没了,我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蒋亦儒不解:“把钱退了不就行了?违约金才多点儿?”
在这样的浩劫里,画毁了,陈白也不会怪罪谢长廷。
谢长廷摇头:“那不行,钱是陈白的。”
蒋亦儒瞅了瞅谢长廷的脑袋,暗自咋舌。
无怪乎谢长廷能从陈白手里拿到画,原来是个脑子有病的。
脑子有病的人,把画护得跟心肝似的,却没料到,心肝突然脱手,飞走了。
谢长廷想也不想,从龟壳里钻出来,拔腿就追。
被蒋亦儒一把拽住:“你想被雷劈死啊?”
天空中,一道道粗壮的电弧乱窜,光看着,就吓死个人。
“画,画……”谢长廷话都说不利索了,身体却很诚实,拼命往外挣脱。
蒋亦儒还真拉不住谢长廷,人快要脱手时,脑筋一转,脱口而出:“画被陈白招走了。”
一句话定住了谢长廷挣扎的动作。
“被陈白招走了?”
蒋亦儒点头,初初是说谎,可越想越是那么回事,便再次点头,笃定道:“她的画,别人也叫不走。”
谢长廷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立刻缩回龟壳里。
人群这边,还没明白“画来”是什么意思,又一道雷霆骤然劈下。
目标还是陈白。
岑松廷吐血昏迷,龙形印章没了掌控之人,已经缩小落地。
陈白彻底暴露在雷霆之下。
陈忠南立刻抛出玉葫芦,挡在陈白的头顶。
其他人见状,耗尽最后一丝灵力,纷纷催动神器,挡在头顶。
就在雷霆即将神器短兵相接之时,一幅画,疾驰而至,迅疾展开,将所有人护在了下面。
人群愣住了,这是啥?
谁的神器?
有人认出了山水画面,惊叫一声,“半山的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