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圆地方被戳出了小洞,围着陈白的人还不知道,金城却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玄武和地煞之主都没办到的事,竟让一个连命珠都没凝结的人类,用一支画笔就做到了。
真是,真是……
啊——
金城出离愤怒。
心底更是莫名升起了恐慌。
当即大手一挥,“杀!”
所有利刃调转方向,骤然杀向陈白。
伤痕累累的人群得以喘息。
围着陈白的人却立刻陷入了绝境。
一个照面,就有几人被几十把利刃穿透身体,倒在了血泊里。
连陈忠南、岑松廷、蒋孟儒等为首几人,都不能幸免。
利刃透体而出,只勉强保住了要害部位。
“守住!必须守住!”
陈忠南声嘶力竭地呐喊。
玉葫芦已经吐不出小葫芦了,陈忠南拼命催动命珠,调动灵力,用玉葫芦的身体击打利刃。
岑松廷的龙形印章化作一面盾牌,挡在陈白头顶,他自已没了利器,只能用包裹着灵力的拳头、手臂击打利刃。
利刃要击杀的目标是陈白,它们绞尽脑汁,绕过神器的阻拦,奔向中心。
人们便用身体化作人墙、肉盾,将陈白挡得密不透风。
有人倒下,立刻有人填补空隙。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倒了下去,人群中的秦沧,振臂高呼:
“诸位,陈白就是我们的活路,保护陈白!”
秦沧不知道陈白在做什么,只知道陈白是他们所有人中战力最强的一个人,如果连陈白都死了,他们就更不会有活命的机会了。
话落,率先冲向陈忠南,师兄弟并肩,挡住森森寒刃。
其他人不知道陈白做了什么,却知道陈白一定是做了什么,才会让金城陷入疯狂。
敌人的疯狂,通常是最后的反扑。
顶过这一拨,曙光将来。
人群顿时动了起来,一窝蜂冲向陈忠南等人,抵挡疯狂的利刃。
燕城分部的人看向魏秦,“头?”
魏秦一挥手,“上,保护陈白。”
生死存亡之际,什么争权夺利,什么官场倾轧,统统放到一边去。
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
人群中心处的陈白,不关外事,专心布阵。
原本的山水大阵在戳破地面后,就耗尽了灵力,力竭崩碎。
这一次,陈白直接布了血阵。
繁复的法阵一点一点勾画成型,陈白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离陈白最近的岑松廷时不时回头看向妻子,双眼猩红,心肺绞痛。
终于,在陈白失血过多、视线已经模糊时,大阵成型。
陈白一手握住画笔,一手拍向地面。
“以吾之名,号令山水,纳尘,纳土。”
声音不大,连岑松廷都没听清,掌控空间一切的金城却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纳尘,纳土?
听不懂。
心底的恐慌却在加剧。
金城发了狠,“杀——”
天圆白光爆闪,每一寸壁障上都射出一柄利刃,真正的万箭齐发。
下方的人群,望着密不透风、遮挡了所有天光的利刃,心底阵阵绝望。
这里是天圆地方的空间,他们吸纳不到一点儿灵气,催动神器的灵力全部来自命珠。
如今,命珠灵力即将耗尽,已催不动神器,只够包裹身体,利刃却绵延不绝,怎么挡?怎么挡啊?
陈白到底在干什么?
快些啊!快些啊!
挡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