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几个交叉十字,就能徒手掰开了。
巴掌再次扬起。
“住手!住手!你到底要干啥?你要干啥你就说嘛?啥事都好商量。”
“你把我家打坏了,我的子子孙孙可怎么活哟?”
“我已经老了,死了也无所谓,可那些襁褓里的孩子太可怜了。”
“它们还是婴儿,眼睛还没睁开,还没看过这个世界一眼,就要死了,你怎么忍心哟?”
从不可一世,到哭天抢地,无缝切换。
陈白都有点儿佩服这个虫王了。
小黑见陈白停下了动作,立刻凑上来:“小白,你可别听它的。”
“这玩意唱念俱佳,还懂法律,一看就是有人养着的。”
“它去破坏青蛋爷爷家的法阵,一定是受人指使的。”
“这种坏东西,就该嘁哩喀喳都吃了,听它说一句都多余。”
陈白赞同小黑的判断:“你说得有道理。”
“既然它啥也不说,就吃了吧。”
巴掌又扬了起来。
“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虫王这回是真哭了。
这一人一妖一唱一和,就定了它全族的生死,简直不是人!
“是有人养着我。”
“他把我送去那里,让我吃法阵。”
“别的我啥也没干。”
“真的真的,我们一族就只会吃灵气,不会干别的。”
陈白手指敲了敲桌面。
“养着你的人是谁?”
“金城。”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陈白的预料。
那个打不还手的便宜师兄,竟是幕后黑手?
他想对岑先生做什么?
陈白慢慢坐直身子,啪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撒谎!”
“金城是我师兄,我了解他,他不会害人!”
虫王诚惶诚恐。
“我没撒谎。”
“想害人的不是金城,是他师父秦沧。”
“金城把我当成拜师礼,送给了秦沧,是秦沧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的。”
答案是秦沧,比答案是金城,陈白更容易接受些。
“秦沧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啊,他没说,他让地煞把我送到法阵那里,就是让我吃法阵吧,我就吃了。”
陈白蹙着眉思索。
秦沧这么做,无非是想抓了岑先生,在关键时刻掣肘神秘部门。
就像他惦记着抓师娘,想在关键时刻威胁师父一样。
“详细说说,你和金城的事。”
这个虫族叫噬灵虫,原本是野生的妖。
百年前,金城的曾祖偶然间得到虫巢,就把野生的妖变成了家养的妖。
噬灵虫很好养,随便把虫巢跟法器放在一起即刻。
但养起来属实不知道能有什么用。
除了干坏事,谁会没事去破坏人家的防护法阵?
属于鸡肋一般的存在。
在金家并不受重视。
但也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传到金城这一代,金城直接把虫巢送给了秦沧。
“没想到,还是个可怜虫。”
没人疼没人爱。
小绿一声感叹,戳中了噬灵虫的伤心事。
噬灵虫顿时嗷嗷反驳了起来。
“少瞧不起人!”
“我跟你们说,不是我没用,是我藏起了锋芒。”
“我们噬灵虫一族有祖训,一定不要在人类面前……”
辩驳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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