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只是为了弥补愧疚,也为了给杜月白找个陪伴。
不成想,孩子太难养了。
还记仇。
因着他第一次没有救她,孩子只亲近杜月白,不亲近他。
他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付出了多少汗水,才跟孩子培养出了感情。
虽是师徒的名义,却是父女的关系。
既当成亲生子养着,就从未想要陈白回报什么。
没想到,陈白会以命相报。
还不止一次……
在第四道天雷酝酿之时,陈忠南朝擎东堂大喊。
“给陈白打电话。”
画卷与陈白息息相关。
陈白刚经历昨晚的劫难,又遭遇天雷……
“快打!”
轰——
第四道天雷劈下。
这一次,画中没有雷霆溢出,与天雷对轰。
天雷劈中画卷,亦没掀起什么风浪,只悄无声息,融入了青山绿水中。
擎东堂听到了陈忠南的吼声,立刻掏出手机,给陈白打电话。
却发现,他根本没有陈白的电话号码。
擎东堂虽然就住在陈忠南的隔壁,却是深居简出,常年居于地下,跟陈白和牧野都不熟。
轰——
第五道天雷劈下。
同样悄无声息入画,没有掀起半点儿风浪。
眼见着问题不大,擎东堂就把电话揣回了兜里。
想着等天雷都劈完了,再打也不迟。
-
燕城,静心寺。
陈白静静立在院中,遥望着虹北的方向。
画卷抵挡天雷,她隐约有感,感觉却不是很强烈。
也没有很担心。
那画,本就是天雷铸就的,再多的天雷,它都扛得住。
于别人而,天雷是劫难,要拼尽全力去渡劫,于那画而,天雷是养料,天雷入体,会孕育更多的灵气,滋养山水。
陈白只是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那幅画,经历了天雷的洗礼后,会变成什么?
昨夜之前,它还只是一幅单纯的、能挡雷劫的画作。
昨夜之后,它几乎获得了她全部的生机,就不再是一幅单纯的山水画了。
-
陈白的期待,陈忠南看到了答案。
九道天雷过后,杜月白成功凝结了命珠,人也醒了。
历经生死,彼此都安然无恙,夫妻俩都红了眼眶。
正要相互拥抱、互诉衷肠时,杜月白胸前的玉葫芦突然凌空飞了起来。
“欸?欸?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滋啦——
一声电流。
玉葫芦浅褐色的表皮焦黑了一块。
啊——
玉葫芦大叫。
“你干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
滋啦——
又一声电流。
玉葫芦又黑了一块。
不仅黑了,红绳也断开了。
一卷拇指粗细的袖珍画卷,滚了几滚,把自已绑在了红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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