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跟石盆打架的时候。
季初禾到了沈家。
上一次,她是被王亚儒邀请过来的,姿态高高,冷眼睥睨。
这一次,却是怀着蚀骨的仇恨,恨不得将整栋别墅连同王亚儒,一起炸上天。
短短几天的时间,时世易迁。
别墅黑着灯。
只有王亚儒卧室那扇窗,还有光亮溢出。
那抹光亮,像引诱飞蛾的火。
更像等着万箭穿心的靶子。
季初禾隐匿气息,悄悄爬向那扇窗。
窗内。
沈年华背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面前的照片,眼神却没有焦距。
儿子没了。
王亚儒死了。
沈乔木罪名确凿,离死也不远了。
现在,他是孤家寡人了。
无牵无挂,无羁无绊。
往后余生,他唯一的目标,就是那个最高位。
岑先生,是第一个要除掉的人。
不能怪他心狠手辣。
怪只怪岑先生手段太下作。
沈年华抬手摸了摸额角新鲜的红肿。
岑先生赐予。
要不是萧雁丘及时赶到,他的命就交代在昨晚了。
想到萧雁丘,沈年华心里有很多不满。
他花大价钱请来的顾问,竟然不把他放在第一位。
他出了事,叫萧雁丘过来处理,他竟然推三推四,说什么师门出事了。
非得他下严令,他才肯过来。
真是搞不清楚重点。
就算他师门真的出事了,师门比他还重要?
有他在,多少个师门建不起来?
有些人啊,你稍微给他点儿尊重,他就把自已高高捧到天上去,还真当自已有多能耐似的。
一会儿人来了,务必让他搞清楚谁才是主子。收了他的钱,就必须时刻保护他的安全。
还有,萧雁丘师门的人,也得多调一些来保护自已。
前方荆棘,必得铠甲护身。
至于岑先生,他另外找人……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沈年华的思绪。
“进。”
萧雁丘推门走了进来。
沈年华立刻将眼神聚焦在王亚儒遗照上,面容悲戚。
“沈先生,我回来了。”
沈年华闻声把视线转向萧雁丘,微微颔首。
“师门的事,处理好了?”
萧雁丘点头:“处理好了。”
什么都没有了。
他垂下眼皮,掩下眼底对沈年华深深的怨怼。
要不是沈年华咋咋呼呼说受到了袭击,非要他贴身保护,他怎么会那么晚才到南亭山?
“处理好了就行。你师门的事,你找个人帮你管着。这阶段,是关键时期,你要随时跟着我。”
“等我成功了,会帮你壮大师门的。”
“对了,你那师门还有多少人?都调过来跟着我吧。”
萧雁丘眼皮不抬:“好,我这就去安排。”
“时间不早了,沈先生早点儿休息。”
沈年华很满意萧雁丘的态度,嗯了一声。
从沙发上站起身。
坐太久,腿有些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萧雁丘上前一步搀扶。
身体接触的刹那,一张人皮,从萧雁丘身体上脱落,一瞬裹到了沈年华身上。
这突来的一幕,惊到了窗外的季初禾。
季初禾一直没有动作,是因为看见了王亚儒的遗照。
王亚儒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真死,还是知道事情败露了假死?
季初禾突然想到,王亚儒让她办的三件事,第三件,是,若她死了,让她杀了她丈夫,给她陪葬。
所以,王亚儒在那时就预料到了她自已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