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
陈白大喝一声,丢下岑松廷,拔腿奔向小绿。
在风行接住岑松廷时,陈白已经掷出画笔,人只比画笔慢一步,挡在了小绿前面。
小崽们全都摆出了战斗姿态。
被画笔戳中的巨爪,悬停于空中,没有挣扎,也没有对陈白发动攻击。
一道极致悲伤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陈白的大脑。
“孩子,我的孩子。”
陈白愣了一瞬,心神一动,回身从小绿根须编织的网兜里拿过黑蛋。
“这是你的孩子?”
巨爪没有回答陈白的问题,只无意识地呢喃,慢慢移动,想靠近黑蛋。
陈白手一缩。
“你往后退退。”
这个巨爪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它若是带着敌意,陈白得拼尽全力,才能挡上一挡,怎敢让它靠近脆弱的黑蛋?
巨爪听懂了陈白的话,当真往后退了退。
“怎么证明,它是你的孩子?”
巨爪没吭声,也没动作。
陈白思忖片刻,转头问小崽们:“你们有办法确认血脉亲缘吗?”
小黑理所当然道:“亲子鉴定啊,啊不,是滴血认亲。”
妖和妖之间,咋个滴血认亲陈白不知道,先拿到血再说。
她抬手,把画笔从巨爪上抽下来,看了看笔尖,没有一滴血。
转念一想便明白,这只巨爪被砍下不知道几百年了,血早流干了。
“没血。还有其他办法吗?”
小红道:“要不叫醒黑蛋,直接问它?”
妖对于血脉是有感应的。
话落,直接呼叫黑蛋:“黑蛋,黑蛋,快醒醒,你妈来看你了。”
陈白:……
青蛋也跟着叫:“黑蛋,醒醒,起来认妈。”
黑蛋悠悠转醒,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爪子,不明就里。
妈妈在哪儿?
接着,就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顿时激动起来。
“妈妈,妈……妈妈,你,你怎么就剩个爪子了?”
黑蛋嚎啕大哭。
小崽们此刻才意识到,面前的大妖,别说是活的了,甚至不是完整的……
见黑蛋哭得如此伤心,它们也心有凄凄。
本质上来说,它们都没有妈妈。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陈白轻咳了一声,打断悲伤的节奏。
“哭什么?我还活着呢。”
哭丧早了点儿。
黑蛋的哭声戛然而止。
在陈白手心里动了动,小声道:“你,你也是妈妈。”
刚吃了教训,这会儿黑蛋再激动,也没敢冲到巨爪那里去,老老实实待在陈白手心里。
这也是黑蛋第一次管陈白叫妈妈。
孩子不傻,知道陈白就算一时之气扔了它,也不会真不管它。
谁对它好,它心里有数。
其他小崽听陈白这么一说,悲伤骤散。
对呀,它们有妈妈!
陈白问黑蛋:“你确认,它就是你妈妈?”
黑蛋嗯嗯嗯,“是我妈妈。”
陈白心思一转,看向巨爪:“黑蛋蛋壳破了,你要是它妈妈,你就变成蛋壳保护它。”
听见陈白的话,巨爪半秒都没有迟疑,一阵白光爆闪,眨眼变成了一颗通体漆黑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