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搭把手。”
陈白试着拽了下石盆,没拽动,招呼牧野来帮忙。
牧野上手了,小崽们也跟着上手。
一帮人拽的拽,推的推,使了牛劲儿,石盆纹丝不动。
气得陈白一脚踹到石盆。
牧野叉着腰喘粗气:“不能来个滴血认主啥的吗?”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
陈白横了他一眼:“少看点小说。”
话落,掏出画笔,划破掌心,染血的手掌一巴掌拍到石盆上。
“动一动。”
还别说,石盆真动了。
石盆凌空飞起,体型横向没变,竖向缩小一半。
下一刻,原本躺在地上的岑松廷嗖地落入石盆中,板板正正躺在石盆中央。
陈白和牧野都愣住了。
啥意思?
就算滴血认主成功了,陈白就让它动一动,没让它干别的啊?
牧野看着昏迷不醒的岑松廷,咽了咽口水。
“岑哥,岑哥还活着吧?”
穿裤子的时候,还有温度啊。
“咋给人装石棺里了?”
陈白也这么想的,但不许牧野说:“少胡说八道。”
牧野赶紧呸了两口,不吉利。
陈白伸出手指,探了探岑松廷的鼻息,确认人还有气,拽着岑松廷的胳膊,把人拽起来,“你背着他。”
躺在石棺里……啊呸呸……躺在石盆里,看着膈应。
牧野弯腰,把岑松廷背在背上。
陈白对石盆道:“你要真认主了,把自已缩小点,跟我们走。”
石盆再次缩小,变成了猪食槽大小,凌空漂浮。
陈白眼皮跳了跳,把小崽们收回背包,临走前往周遭扫视一圈。
到处都是粉尘,没什么可看的。
不,有一个地方还没化成粉,就是被石盆压住的地方。
莹白如玉的玉石,残缺的法阵,平铺在地面上。
陈白蹲下身,仔细观摩法阵。
……有点儿眼熟。
……像师父的手法。
她师父跟尸傀门还有关系?
陈白踩着玉石走了一圈,最后画笔往地下一戳,将玉石连同法阵一起化为粉末。
这尾巴扫得干净吧?
忙完了这些,带着人往后山走去。
她和岑松廷身上的伤只好了七七八八,要彻底恢复,需要大量灵气。
后山被她布了山水阵的尸傀正好派上用场。
-
后山。
风行和风易把所有尸傀都搬到了一起。
许远山和许远峰的尸体摆在一边。
接下来,就是等待天亮。
风易也是无聊,蹲在许远山身旁,盯着尸体研究。
“欸,你说,这个尸傀门得有多少人?不可能只有萧雁丘、许远山和许远峰三个人吧?”
风行不搭腔。
他哪知道?
他和风易之中,风易才是那个负责收集各路消息的人。
他的视线也落在许远山身上。
没看别的。就看许远山胸口处的圆洞,琢磨着陈白杀人是怎么一击毙命的
墨刃杀人,普通人直接抹脖子,遇上术士,得两人联手,墨刃才有机会刺入对方心脏,还得连刺好几刀,才能摧毁命珠。
同是人,差距大也就算了。
同是法器,差距咋也那么大?
墨刃还不知道它的主人正在心里编排它,闲来无事,跟血刃聊天。
“刚才这一仗,打得激烈吗?”
面对着一地的尸体,问这话,酸味盎然。
也不怪墨刃酸。
身为一柄刀型法器,本就是主杀伐的,却在人家大杀四方的时候,它在车里守着一堆破皮子,搁谁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