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松廷这一下撞得不轻,头破血流,血水浸染石盆。
下一秒,再度被皮影掌控的身体,嗖一下被吸进了石盆里。
瞬间,整个人变成了火人。
皮影首当其冲,被火焰炙烤焚烧,发出凄厉的嚎叫,刺穿耳膜。
岑松廷因此又掌控了身体,张嘴呐喊:“坠底!吸!”
也只喊出这几个字,就又失去了控制权。
这几个字却足够了。
印章听令,巨龙坠入石盆底部,眨眼与石盆融为一体。
下一秒,一条火龙,腾空而起。
火龙大嘴一张,吸——
所有跑出去的皮影,顷刻间倒飞而回。
这是岑松廷拼死一赌。
赌,火烧过的皮影,会被火留下印记。
赌,石盆上有禁制,皮影一旦被吸回来,就休想再出去。
他赌对了。
皮影们惊恐尖叫,拼命抵抗,却还是被火舌席卷吞噬。
石盆之火,焚炼。
石壁法阵,平衡。
石壁法阵被破坏,无人阻挡石盆焚炼。
霎时间,所有皮影都烧着了火。
随着皮影的燃烧,巨大的能量在石盆中蓄积。
当皮影全部化为灰烬时,能量蓄积到了临界点,轰——能量释放。
巨大的冲击波下,皮影楼瞬间化为粉末。
周遭建筑崩塌一片。
只有石盆安然无恙。
还有石盆内全身着火的岑松廷。
附着在岑松廷身上的皮影,被烧得滋滋冒烟,也没从岑松廷身上脱离。
它发现,牢牢扒住岑松廷,是它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
印章与石盆融合,岑松廷是印章的主人,石盆就不会烧死岑松廷。
它也赌对了。
就算体无完肤,它仍然活着。
另一个皮影就没那么幸运,被巨大的冲击波直接炸成了碎片。
它哭嚎着拼接自已,勉强破破烂烂。
就在这时,陈白到了爆炸地点。
一眼看到火盆里的人,立刻冲了上来。
没注意到摊在地上的皮影,一脚踩了上去。
皮影瞬间抓到了救命稻草,唰一下裹到了陈白身上。
有人就有皮,有皮它就能修复自已,它就能活下来。
想法很美好。
可惜,它遇到的人是陈白。
陈白宁肯死了,也不愿被人控制。
人不能动。
画笔能动。
画笔当即化为利刃,唰唰唰唰,在陈白身上不知划了多少刀。
本就破破烂烂的皮影,更碎了。
啊——
啊——
啊——
疯子,疯子,特么的疯子啊!
皮影不是生来就是皮影,它也是人来着,人来该有的情绪它也有。
疯狂的陈白吓得它心寒胆颤,再不敢赖着不走,瞬间脱离。
刚一脱离,两道火舌喷来,刹时点燃一堆破皮。
小红和青蛋看看熊熊燃烧、凄厉惨叫的皮影,犹不解气,又噗噗吐了好几口火。
其他小崽想冲向陈白,被陈白喝住,只能在远处急得跳脚。
陈白根本不管自已满身的血,径直冲到石盆旁,一探手,将岑松廷拽了出来。
手瞬间没了知觉。
换另一只手,拍打岑松廷身上的火。
小红和青蛋立刻飞过来,对着岑松廷一吸,火焰入腹,又立刻飞到石盆旁,把火焰吐到石盆里。
这种火焰,它们也消化不了。
岑松廷身上的衣服早烧没了,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陈白说不上自已心里是什么感觉,就觉得堵得慌,堵得难受,堵得喘不上气来。
“小绿,珠子。”
她轻声叫了声小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