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嘴唇轻启:“人魂被抹除了意识,没有爱恨憎恶,就不会产生怨气。”
除了陈白,丁志铭是几人中唯一没有凝结命珠的人,本来还看得津津有味,听岑松廷和陈白这么一说,顿觉毛骨悚然。
人皮!
咋来的?
稍微一想,刚吃下去的东西就在胃里一阵翻涌。
他一把捂住嘴,一脸青白地垂下了头。
陈白靠在椅背上,看着薄纱里新出场的反派人物——成精的黄鼠狼,蹙了蹙眉。
偏头去看小黄。
小黄抱着一个肉串,吃得正起劲儿。
小黑看见了薄纱里的黄鼠狼皮影,抬爪拍了拍小黄:“你表哥。”
“啊?啥?”满嘴油的小黄一脸茫然。
小黑盯着小黄嘴角的肉屑,嫌弃地喵了一声,“你表哥,皮影。你吃东西能不能擦擦嘴?”
小黄抬爪抹了一把嘴,往薄纱处张望,“我哪儿来的表哥?”
风易在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坐下后轻声说道:“一楼有四个表演台,并在一起,朝着大厅的四个方向。”
“二楼每个包厢都有表演台。”
“每个表演台里都只有皮影,没有操控皮影的人。”
正常皮影,是由人操控动作,操控的人躲在表演台的下面。
这里的可好,皮影自已演自已的。
跟闹鬼有什么区别?
牧野搓了搓手臂,把竖起来的汗毛一根根按下去。原谅他入行尚浅,还没亲眼见过鬼。
丁志铭比牧野好一点儿,跟在陈白身后,煞气处理多了,不怕鬼,就是对人皮的反胃劲儿还没过去。
风易继续说道:“三楼有个道具间,存放皮影的,布了禁制,还有聚灵阵。我进去看了看,里面皮影不少,人的兽的都有,年代都挺久远的。”
年代再久远,那也是人皮啊。
陈白心里不得劲儿,摩挲着手机,琢磨着要不要报警。
她在惩凶除恶的路上,杀过人,也杀过妖,但除非罪大恶极者,如连行,被她画进了画里,受噬魂焚身之痛,其他恶人都是一刀了结的,从没干过剥皮抽筋这等虐待尸体的事。
“听客人说,白天的皮影戏都是文戏,表演情情爱爱什么的,晚上的皮影戏才精彩,都是大尺度表演。”
岑松廷转头问陈白:“要不要晚上再来看看?”
什么大尺度表演?直接闹鬼吗?
陈白不感兴趣。
“不看。”
“报警吧。”
“年代久远,也能检测出是人类的皮吧?”
岑松廷嗯了一声,“先回去吧。”
这家皮影楼,能将神魂封印在皮里,还能布禁制和聚灵阵,普通警察恐怕处理不了。
让南城神秘部门分部来处理吧。
陈白拿起背包,敞开口,招呼小崽们进来。
被小黑提醒,一直呆愣愣盯着舞台看的小黄突然回神,嗷一声扑向舞台。
扑了一半,又折返,一跃跳进陈白怀里。
“小白,我表哥,我表哥,那臭狐狸打我表哥,我要打死它。”
打架,得陈白允许了才能打。
陈白看向舞台薄纱。
也不知演到了哪个桥段,化为人形的狐狸精,又变回了狐狸,将黄鼠狼按在地上打。
“你表哥?”
黄鼠狼出身燕山,燕山距离这里上千里远,它表哥咋会在这里?
小黑跳到陈白怀里,一爪子拍到小黄脑袋上。
“你傻啊,我说那是你表哥,是逗你玩呢,你咋还当真了?”
小黄急得抓耳挠腮。
“那就是我表哥,真的,不骗你。我俩小时候总在一起玩,它就算变成皮,我也认得它。”
“小白,小白,我要打死那个臭狐狸。”
陈白眼睛一眯。
自家孩子的表哥,那可是实在亲戚,就不能怪她多管闲事了啊。
吱吱吱吱,窗外突然传来猴子的叫声。
陈白眼睛一亮。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