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伸了个懒腰,踌躇地望向远方。
下一秒,全身的毛炸起,拔腿就跑。
没跑两步,就被人摁到了地上,啪,一个大笔兜打过来。
把老狼打懵了。
还没做出反应,啪,又一个大笔兜。
“谁让你监视我的?”
啪——
“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啪——
是不是,是不是。
老狼心里疯狂骂娘。
——我就跟这儿看看风景,都看了几百年了,谁监视你了?
奈何它不会说人话,又反抗不了,挣脱不了,只能唉唉惨叫几声,然后眼睛一闭,腿一蹬,装死。
如此凶残的人类女人,它有生以来竟能遇到的第二个。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季初禾也是气狠了。
乘兴而来,败个大兴。
就此归去,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就近找个倒霉蛋发邪火。
就算老狼认怂装死,季初禾也没放过它。
折根藤条,拴老狼脖子上,然后一脚踢到老狼身上。
“再装死,我弄死你。”
老狼疼得嗷一嗓子,赶紧站起身。
“山洞里的东西去哪儿了?”
它哪儿知道啊。
季初禾一脚踢过来。
“不会说话,就带路。”
老狼欲哭无泪。
它堂堂一个修炼了几百年的妖,先是在黑虫子跟前乖乖装孙子,现在又被一个人类像狗一样拴起来。
它咋这么命苦?
小狐狸,快来救它啊!
小狐狸远水解不了近渴,老狼脑筋飞快转动,被季初禾又踢了一脚后,瞄准一个方向往前走。
它听小狐狸说,南城有个南亭山,山上有人专抓人和兽,扒皮做皮影。
小狐狸就是从南亭山逃出来、跑到青山的。
这死女人欺负人,它就把她带到南亭山去,让更厉害的人收拾她。
-
南亭山,皮影楼。
众人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时,皮影戏正好上演。
隔着一层薄纱,狐狸报恩,化身女子嫁给恩人的戏码徐徐展开。
陈白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牧野夹菜的手顿住:“咋了?不好吃?”
饭菜是一早跟酒店借厨房做好的,特意准备了自热火锅的加热包,已经加热好了,不应该不好吃啊。
筷子一拐弯,伸到陈白面前的饭盒里,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跟平时饭菜的味道一样。
为啥不吃了?
正要开口询问,眼角余光瞥见其他人都放下了筷子。
牧野一愣。
所以,不是饭菜的事?
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向薄纱后演得正热闹的皮影戏。
皮影戏有问题?
风易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岑松廷点头。
风易转身走了出去。
岑松廷凑到陈白耳边,轻声问道:“人皮,人魂,怎么没有煞气?”
牧野手一抖,筷子啪嗒掉落到桌子上,眼睛死死盯着遮挡皮影戏的薄纱。
人皮,人魂,是人的那个人皮,人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