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燕城的车上,廖女士叹了口气。
“松廷这孩子,拔尖要强了30年,没想到,是个恋爱脑。”
从龙宝山回来后,就像三年没浇水的地瓜秧,萎靡到浇一河水都救不回来的程度。
大年初一被陈白带走后,再回来,就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催命似的让他们准备礼物,去虹北提亲。
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事情办成,否则他后半辈子就完了。
廖女士头一次亲眼见证恋爱脑。
到了陈家,“舔狗”这个网络名词也在脑中有了具体的形象。
唉,儿大不中留啊。
“我看小白那孩子,对松廷感情也就一般。”
岑先生翻了页手里的文件。
“学法术的,大多情感淡漠。你儿子要不是恋爱脑,死缠烂打,怕是连陈白的边都摸不着。”
“那孩子,胸有大爱,却无小情,能对松廷另眼相看,已经是松廷的造化了。”
大爱不爱,大爱无情。
一个人类,能得妖信赖,身边养着一群妖的幼崽,足以说明,陈白的品性至纯至善,至情至圣。
廖女士倒不在意儿子的造化,只关心儿子的幸福。
“那个孩子是咋回事?跟松廷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岑先生放下手里的文件,手伸进兜里掏了掏。
几根黝黑的发丝放到廖女士手上。
“去做个亲子鉴定。”
廖女士震惊地看着掌心,又看看丈夫。
“那是一颗蛋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神秘部门的创始人,就是妖投胎到人腹而生,妖的神魂,人的体魄。”
-
陈白在书房里面壁。
反思为何已经分手的前男友,变成了未婚夫。
她还怎么找第二个男朋友?
廖女士给的见面礼,是一颗修为至少五百年的命珠,极贵重。
陈白有一下没一下在手上抛着玩。
一回头,就见岑松廷对青蛋爱不释手,一手托着,一手轻轻抚摸。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回燕城,赖在这儿干什么?”
岑松廷抬眼,笑容明媚:“我想跟陈叔请教请教如何修习法术。”
噢。
结命珠了。
“你手下那么多人,跟哪个不能学。”
“风易风行说,我现在比他们厉害,他们教不了我。”
“胡说,你就是修为高一点儿,具体法术一点儿不会,他们打你,轻轻松松。”
岑松廷笑容敛了敛,真诚发问:
“小白,你不喜欢我待在你家里?”
陈白也挺真诚:“不喜欢。”
男人一脸不解:“为什么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就应该待在你身边吗?”
咚——
骨碌骨碌——
命珠掉在了书桌上,骨碌骨碌滚出去,在快要掉到地上前,被小黑一爪子扒拉走。
陈白脸一阵红一阵白。
恼羞成怒。
“闭嘴。再提那天,脑袋给你拧下来。”
岑松廷噢了一声。
“不是为那事。那是为什么?”
陈白一口火喷出来。
“你耽误我找男朋友了!”
男人顿了一秒,把青蛋放到桌上,掏出手机,打开某个软件,凑到陈白身边。
“我知道你喜欢看好看的,我搜罗了很多,你看,喜欢哪个?”
陈白视线扫过去。
清一色的,美色。
眼睛一亮,脑袋凑过去。
“这个,这个眼睛好看。”
男人点头赞同:“我也觉得他眼睛好看,纯天然的,没加工过。”
“你看这个,眼睛也可以。”
嗯嗯。
小红瞅了眼头对头的两人,悄咪咪把青蛋扒拉走。
小黑不给它玩珠子,它玩青蛋也行。
牧野拎着茶壶上到三楼,就见小黑、小红、小黄,扒拉一颗珠子,一颗蛋,玩得不亦乐乎。
那颗蛋……不就是他外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