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白虹和何如枚走了进来。
何如枚一见儿子的惨状,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阿诚,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金城眼里的笑意没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安清月。
“姐姐,是你叫他们来的?”
金白虹走到床边,一张符纸啪的贴在金城的身上。
金城顿时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门外有人推了一张床进来。
金白虹把金城抱到床上,摆摆手。
来人把金城推出了门。
何如枚亦步亦趋跟在床边,给儿子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全程没看安清月一眼。
安清月安静地站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怔怔出神。
手里还端着没喂完的半碗粥。
要迈出门的金白虹突然顿住了脚步。
“这事不会儿就这么算了。”
他唯一的儿子,他金家的继承人,被一个女人捏在掌心里,揉圆搓扁,极尽利用,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是陈忠南通知他,他还不知道他的儿子昨晚差点儿就死了。
安清月呆站了好一会儿,把已经凉透的粥一口一口吃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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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南和杜月白出门后,牧野也出门了。
陈白对逛街没兴趣,专心研究黑蛋。
黑蛋是妖角粉末聚合而成,没有灵力,没有神魂,叫石头也不为过。
陈白尝试着给黑蛋贴符纸,布封印,塞进布满禁制的盒子里,挖坑埋在地下,种在花盆里……统统不管用。
小绿无往不利的根须,也刺不穿黑蛋的皮。
黑蛋就跟定了她。
叽里咕噜滚得她好心烦。
干脆回房间补觉去了。
梦里,三座大山压在她身上,陈忠南把搬山的活交给了她,搬完了这座,搬那座,搬完了那座,又来新的……生生不息……好悬没累死她。
醒来后才发现,小黑、小红、黑蛋,三角鼎立,把她胸口当床。
没睡好的人,起床气堪比怨鬼的怨气。
陈白抄起黑蛋就要打猫。
打小黑,舍不得。
打小红,也舍不得。
最后把黑蛋砸到了墙上。
噗——
一个大洞,赫然出现。
陈忠南听见动静,从楼下上来查看情况。
师徒俩隔着大洞,大眼瞪小眼。
陈白:“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陈忠南一声怒吼:“你说我信不信!”
陈白隔着大洞,把黑蛋递过去。
“是它干的。”
“你咋不说是小黑干的?!”
小黑正和小红、小黄蹲在地上看热闹。
被cue到,立刻跳上大洞,喵一声:“不是我干的。”
陈忠南低头打量手里的黑蛋。
“从哪儿弄的石头?”
陈白纠正他:“这是黑蛋。”
“什么蛋?蛋黄在哪儿,蛋清在哪儿?能孵小鸡,还是孵小鸭?”
咋就不能孵小鹅?
杜月白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陈白立刻从墙上摘了一幅画,蹿出门外,盖着洞口,往墙上一比划。
“师娘,我想在这儿挂一幅画,您看好不好看?”
杜月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好……看。”
迟疑的省略号,是看到了地上的墙体残骸。
笑容变成画,僵在脸上。
杜月白脚跟一转:“逛街累了,有点儿眼花,我去睡一会儿。”
不紧不慢下楼了。
陈忠南把黑石头丢给陈白,追着老婆下楼了。
等牧野看到墙上的大洞时,已经是晚上了。
“谁干的?啊?谁干的?”
“大过年的,砸墙玩,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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