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还有三天,陈忠南在家清闲地陪着老婆,看看书,聊聊天。
陈白和牧野忙成了陀螺。
陈白穿得规规矩矩,带着礼轻情意重,代替陈忠南,走亲访友,给各种人情关系拜年。
牧野在家扫除、置办年货、布置春节氛围。
杜月白想帮忙,陈忠南就把三个小崽塞给她,让她看着小崽别捣乱。
一直忙到大年三十晚上,吃过了团圆饭,一家人聚在客厅里,在春晚的氛围下,各忙各的,陈白才想起来,从龙宝山离开后,男朋友一直没联系她。
掰着手指算了算,超过3天了。
分手了?
这要是放以前,陈白得挺高兴。
第一段恋爱,没什么波折,好聚好散,也算圆满。
她可以着手寻找第二个恋爱对象了。
可经历了龙宝山一事后,陈白想到岑松廷,心里多少有点儿愧疚和不安。
陈白不惜命,对敌人下手狠,对自已也一样。
龙宝山地下,那情那景,为了开启山水大阵,把画笔刺入岑松廷心脏,又刺入自已心脏,当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会儿想来,却是有点儿对不住岑松廷。
她可以不在乎自已的命,却不能不在意岑松廷的。
人家的命是人家爹妈给的,她凭什么决定他的生死?
所以,岑松廷是生气了?
才跟她分手?
陈白掏出画笔,戳了戳罪魁祸首黑蛋。
妖角里提炼的10颗红珠子,四个小崽一人一颗,他们一家四口,一人一颗,她的那颗用来修复画笔了。
修复好的画笔,也戳不进黑蛋,陈白愈发烦躁。
一直等到师父师娘上楼休息了。
她立刻回房间,拿上最后两颗珠子,大年三十夜,气势汹汹杀向燕城。
分手可以,但她陈白没有欠人的习惯,欠了岑松廷一条命,赔给他就是。
陈忠南和杜月白站在窗帘后面,看着车呼啸出了院子,杜月白一脸担忧。
“这么晚还出去,你给她安排工作了?”
陈忠南拉好窗帘,“可没有。”
把媳妇拉到床上坐下。
“八成是找男朋友去了,一晚上魂不守舍的。”
女大不中留啊。
杜月白有些惊讶。
“小岑来虹北了?”
“没,在燕城。”
“大半夜,去燕城?”
“谈恋爱嘛,容易头脑发昏,干蠢事。”
牧野跟陈忠南观点一致。
大半夜的,跨越几百里去约会,真是闲得没事干。
以后他谈恋爱了,可不干这蠢事。
洗漱好上床,牧野从枕头底下掏出红珠子,握在手里,睡觉。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红珠子里溢出,钻进牧野的身体。
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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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家的大年夜很是热闹。
岑家两兄弟每年都聚在一起过除夕,今年也不例外。
岑松鹤没回来,岑先生一家只有三口人。
岑延陵一家却是老老小小十几口人,连出嫁的女儿,都携家带口回来了。
廖女士看着满地跑的小娃娃,有点儿羡慕。
羡慕也羡慕不来,两儿子都不结婚,她只能望娃兴叹。
老大女朋友连个影儿都没看见。
老二丧了好几天,八成是被女朋友给甩了。
想到这儿,廖女士往楼上的方向看了看。
岑松廷以身体没恢复为由,只在吃年夜饭时露了个脸,其他时候,都待在卧室里。
啥也没干。
就盯着桌上的手机发呆。
日出东山,日落西山,万家灯火,斗转星移,唯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