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一口包子嚼半天,难以下咽。
盖因为师娘对岑松廷太热情了。
一会儿询问早餐合不合胃口,一会儿让岑松廷喝粥喝慢点儿,别烫着,一会儿吩咐牧野把离得远的那盘煎饺端过来,摆在岑松廷轻松能夹到的位置……
她好想掀了餐桌。
撒岑松廷一身琳琅满目。
彻底破坏岑松廷在师娘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如若不然,将来分手了,在师娘这里,怎么收场?
“小白,想什么呢?”
一只大手,在陈白眼前晃了晃。
游神回归,视线朝大手的主人看过去。
面若桃花,笑若靥。
算了,将来的事现在不想。
话说回来,她只让小绿给岑松廷疗伤,没让它给岑松廷美容吧?
吃罢早饭,告别殷殷叮嘱的师娘,三人拎着行李出了门。
呃,准确地说,不止三人。
小黑、小绿、小红、小黄,还有小竹竿、小苗,都带着了。
风易、风行等在门口。
一见三人出来,立刻上前接过行李。
挑担保姆牧野突然两手空空,还有点儿不习惯。
风行已经大步流星去放行李了。
风易殷勤地打开车门,在陈白上车时,“小心门”“小心脚下”“小心地毯”,小心个不停。
仿佛陈白是个行动不便、需要特殊照顾的人。
上车后,给陈白选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整理好椅子座垫,又仔细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才请陈白坐下。
让陈白一度怀疑,座垫里藏了针。
岑松廷倒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人的心思。
不想回燕城,拼命讨好陈白。
他没说什么。
让风易和风行回燕城,本就是为了让其他人知晓,在他这里,陈白比他本人还重要。
任何人不得冒犯。
两人心眼灵活,知道关窍,如此作为,一样能达到他的目的。
他便默认了这两人的行径。
看着陈白安顿好了,岑松廷下车,把一个盒子递给了冯玉楼和吴惟。
“研究的时候小心些,这东西能与血肉完美融合,一旦入体,很难弄出来。”
虫子有两只,岑松廷拿走一只,陈忠南留了一只。
很难弄出来,是陈忠南说的。
没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岑松廷也能想见,在他昏迷不醒时,师徒两个一定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黑虫子弄出陈白的身体。
女朋友因他遭了大罪,没怪他,没向他诉苦,岑松廷一颗心七扭八扭,难受得要死。
冯玉楼身高体长,60多岁的年纪,面容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抬手接过盒子。
“岑书记,今天一早,金白虹到了虹北。他不知道金城的事,也不知道黑虫子的事。含有煞气的石雕是安重行向他定制的,他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金白虹自然不是主动来的。
是派人去阳城“请”过来的。
一问三不知,也在预料之中。
千年的老狐狸,知不知晓都会“不知晓”。
“金白虹早些年跟岑延陵走得很近,这些年来往得少了一些。”
岑松廷嗯了一声,挥手让两人去忙,他转头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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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南花了一天的时间,开着车走遍大街小巷,仔细探查每一处竹鞭法阵。
一个都没有了。
本以为要大动干戈才能解决的事,被小黑和小红,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陈忠南却半点儿没感到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