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麻烦吴老跟蒋孟儒说一声,把陈白叫过来。”
陈白或许有办法。
吴惟离开屋子后,陈忠南双手结印,一个小型法阵附着到牧野身上,暂时封印了妖魂。
牧野血红的眼珠逐渐变成了黑色。
身体也恢复如常。
“陈叔。”
“没事,别怕,会把妖弄出来的。”
“累了你就先睡会儿。”
大手遮住牧野的眼睛。牧野很快睡了过去。
陈忠南盘腿坐在牧野身旁守着,直到陈白开门走了进来。
一直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黄鼠狼,看见陈白,终于见到亲人,一跃跳到陈白肩膀上:“救命啊,他们要杀我。”
陈白没空理它,蹲下身,看着牧野。
陈忠南看着陈白红肿的眼睛,暗暗叹了口气。
醒着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只有睡着了,才会泄露真正的情绪。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你画个风水阵,看看能不能把妖魂逼出来。”
“确定是九霄地下的黑珠子吧?”
陈白轻声问道。
“是。”
“好。”
陈白掏出画笔,划破手掌,笔尖沾血,开始布阵。
陈忠南在一旁看着,眼见着陈白的山水阵越画越大,忍不住出声道:“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那妖没了灵力,跟普通的妖差不多。”
陈白画笔不停:“师父,小黑不见了……您差点儿死了……它又来害牧野……”
轻飘的语气下,是浸着血的滔天恨意。
黑珠子,连行!
她要它们万劫不复!
大阵画完,陈白拍了拍牧野。
“牧野,醒来。”
牧野缓缓睁开眼,看见陈白,咧着嘴笑了起来。
陈白把画笔塞到牧野手里。
“刺入心脏。”
陈忠南心里咯噔一声,正要阻止,就见牧野举起画笔,毫不犹豫,用力刺入了心脏。
“胡闹!”
那可是心脏啊!就非得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吗?
陈白挪动一步,挡住想要阻止的陈忠南,看着风水大阵顺着画笔,整个没入牧野的身体,才缓缓拔下画笔。
“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牧野闭上眼,嘴角的笑容还没落下,人已经没了呼吸。
陈忠南绕过陈白,探了探牧野的鼻息,闭了闭眼。
“你不想养了,可以把他交给我和你师娘养。”
他相信陈白不会杀牧野,就是不知道陈白要干啥。
陈白把小嫩芽扯下来,放在牧野胸口,站起身,对陈忠南说道:“不要动他。”
接着抬脚往门口走去,“连行在哪儿?”
陈忠南忙起身,跟在小祖宗后面。
“连行还不能杀,还要再审审。他在燕山坳和宝阳山都布了阴损大阵,保不齐,别的地方还有。”
插空对蒋孟儒说了句:“看好牧野,谁也不要动他。”
蒋孟儒瞅了眼胸口汩汩冒血的牧野,看向陈忠南的背影,都这样了,不救一救吗?
陈忠南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再回头看牧野。
咦?伤口呢?
陈白站在关着连行的房间门口,扯了扯脖子上的黄围脖。
黄鼠狼死死扒着,死活不撒手。
开玩笑,它今天是生是死,还是永住牢笼,就看它扒不扒得住陈白了。
扯不下来,陈白放弃。
“师父,开门。”
陈忠南不想开。
“不开,我就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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