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响第二遍。
陈白皱眉接起。
“差不多就行了。九霄你不能进。”
就知道会如此。
一股火瞬间顶到脑瓜门。
“凭什么?”
不问为什么,问凭什么。
陈忠南叹口气。
“下面镇压着东西,一旦出了岔子,整个燕城都得完。”
一口气硬生生堵在了胸口,胸腔仿佛要炸裂。
陈白一个字没说,挂了电话,转身就走。
路过牧野时,冷冷吐出一个字:“走。”
牧野啥话不敢说,乖乖跟在陈白身后。
暗自庆幸,陈白打他时,从来没断胳膊、断腿。
孙一舟三人见牧野像个鹌鹑一样,乖乖跟在陈白身后,互相对视一眼,远远跟在了后面。
“这女人也太,太……厉害了!”孙一舟小声叽咕,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堪比猛虎!
沈浪犹豫了犹豫,开口:“牧野说有门禁,不会就是这女人设的吧?”
林澄打了一个寒颤:“那牧野回去会不会被打死?”
三人顿时为了牧野的人身安全忧心。但没人敢上前去劝说。
那女人要是知道是他们撺掇牧野违反门禁的,再一人给他们一脚……
出了商业街,三人悄么声打了辆车,一上车就忙不迭催促司机快点儿,恨不得长了翅膀,飞离那女人远点儿。
三人倒还算有点儿良心,但不多,一番商议后,各自给牧野发了条注意安全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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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车里静悄悄的。
陈白面无表情开车。
牧野说了句“我错了”,然后一副等着挨打挨罚的姿态。
小黑和黄鼠狼敏锐地察觉到了陈白的一身肃杀,老老实实趴在后座上。
到了钟鸣院,车子越过在院门口徘徊的丁志铭,一头扎进了院子里。
丁志铭整个人贴在了墙上,吓出一身冷汗。
这姑奶奶没杀了人,这是打算撞死他出气啊!
陈白停车熄火,从包里掏出日记本扔到丁志铭身上。
“给我查连家的祖坟在哪儿。”
丁志铭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陈忠南刚在电话里说,陈白可能要去刨连家祖坟,他还当危耸听了,没想到,这姑奶奶真要刨啊。
“连家,连家没有祖坟。”
夜风吹进衣领,吹冷了脊背细密的汗珠,丁志铭有种今晚就要完蛋的感觉。
陈白不说话,面无表情看着丁志铭。
丁志铭心脏顿时跳没了节奏,却不得不把陈忠南交待的话说出来。
“陈,陈部长说的,连家没有祖坟。”
“九霄下面的法阵,是连家老祖连行在一百多年前布下的,为了镇压下面的东西。”
“连行和连行的几个儿子,都死在了那一战中,葬身在九霄的地底。”
“五十年前,那东西暴动,法阵岌岌可危,连行仅剩的孙子,连镇东,加固了法阵,把法阵扩大到整条街,才把那东西又镇压了回去。那条街自那以后就划给了连家。”
“连镇东没多久也死了,按他的遗愿,人葬在了九霄的地下,与他的父亲、祖父等亲人作伴。”
“连胡生是连镇东的儿子,他重振了连家,但连家自连镇东后,就再没了会法术的人。”
“陈部长说,连家这些年虽也犯些错误,但没有大奸大恶之人,上面的人都睁只眼闭只眼。”
陈白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
“用人命制作骨瓷瓶,不算大奸大恶?”
牺牲自已,护一方百姓安宁,这样的人,永远值得人敬佩。
可值得敬佩的人,已经长眠于地下。
他们的后代,非但没有继承先祖遗风,反倒成了害人无数的凶手,对这样的人,上面视若无睹?
丁志铭擦了把额头的汗。
“骨瓷瓶不是连家弄的。连家自连胡生,往下,没一个会法术的人,弄不了骨瓷瓶。”
陈白不信这个说辞。
自已不会,花钱招揽些会的人不就行了。
“我问你,骨瓷瓶是不是用来加固法阵的?”
这个一直萦绕脑中的问题,终于被陈白问出了口。
以连修文和连晓雾的所作所为,合理推测,连家没一个好玩意。
为了保住日进斗金的商业街,拿人命去加固法阵,保自家财富财源不断,连家的人绝对做得出来。
陈白不想往下深想。
上面的人,对骨瓷瓶,是不是心知肚明!是不是默许!
祖宗的荫庇,就这样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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